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
岸仔 | 23rd Sep 2016 | 時事看法律 | (79 Reads)

 Picture

【經哲法漫談】國泰霸權妨礙競爭

 香港人是否感覺在港搭飛機是十分貴的一回事?香港若然能容納多一些提供廉價航空旅運的公司,讓大家多到東南亞旅行,是多麼美好的改善生活品質的一件事?

不要以為香港有了「競爭法」之後甚麼行業都有競爭,都會讓消費者可以在競爭之中得益。不一定的,大機構特別是跨國的大機構,可以利用權勢同政府的關係,消除競爭對手於無形,於萌芽時期,在一些高度受監管的行業,例如航空業,大機構為求自身利益會阻止一切競爭的出現。

澳洲航空(Quantas),準備一個在多個亞洲地區成立聯營公司(joint venture)的計劃,各本地公司皆共同冠以捷星的名稱(Jetstan),包括:捷星香港、新加坡,越南及捷星日本。這些公司皆以提供廉價航空服務,令消費者受益為目標。澳航的大計有兩大難關,一是要澳洲的競爭委員會按《競爭法》批准,因大規模的收購合併可能會形成壟斷,妨礙競爭。自然澳洲競委會所考慮的只是競爭問題。

經過詳細的審查及公開的諮詢,澳洲競委會終於在2013年批准了成立聯營公司協議的申請。由於設計多個亞洲國家包括了香港,香港的國泰航空在諮詢期提交了反對書,其內容要點包括澳航並無講解如何處理將來航線重疊的問題,而捷星機隊的組成並不清楚租用及取用更多飛機的情況。澳洲競委會審查協議的原則只是一點最重要,就是考慮過所有因素之後,聯營建議帶來的公眾利益(public benefit)會比可能影響公眾的受害(public determent),這自然是源於最重要的競爭原則。在平衡之下認為有利競爭,批准了計劃為期五年。其它各國的捷星可以順利開展業務,但香港捷星例外,需要結業,因為香港政府根本拒絕其開辦航線。因為按1944年的民航公約(Convention on International Civil Aviation),兩地能否開辦航線是要有相互的協議。(bilateral aim service agreement)

香港空運牌照局在考慮到國泰及其它公司的陳述之後,認為捷星香港不符合《基本法》第134條有關以香港為主要營業地的要求,拒絕了牌照的申請。法律上這是極有爭議的,因為基本法沒有要求母公司是香港企業,而捷星香港的股權,是最少一半是由港人持有的。◇

Picture


岸仔 | 20th Sep 2016 | 信報每周政論 | (361 Reads)

 Picture

橫洲事件是公務員倒梁   

當然,首先要大讚朱凱廸選後的表現比選前更上一層樓,相比那位還在吃老本的革命家,筆者希望朱凱廸能帶出泛民的新方向,也是香港的新方向;立法會是他的起點,不是一如大多數政客視之為終點,是安老之所在地。

橫洲事件與其說是冰山一角,不如形容為「官商鄉黑」之間的潛規則——不公開的關係。這類關係一如政治獻金,是長期存在但又不能過分、不能公開的事情,因為有違法治,有違公平公正,有違大家都知道不盡完備的政治廉潔,但總不能公開而讓大家視而不見,用不同的法治標準視之。

關係一如政治獻金

無論「袋住先」或是袋咗無證據,或是由於愚忠「粉絲」多而得以幸存局中,新一屆立法會直選換人近半,便顯示港人對直選議員的要求日高,並不是有名氣有民主惡勢力支持的,便一定可以連任;懂得自行引退的政客還算有自知之明,選民寧取黃毛小兒,也不要資深政客、名嘴政客,不理你是哭着走、罵着走、笑着走,總是要走。

當然素人不容易有朱凱廸的表現,因為朱不是新人而是有10年以上社運經驗的資深人物,是依靠自己努力加實力上位的人物。素人新星若不能在短時間之內學習進步,還沉醉於新星的光環下,收割不是自己發動的「雨傘革命」的成果,幾個月後就會給選民離棄,給罵到換屆方休;上一代政客搵食容易,舉吓紙牌影吓相最多抬吓棺材,叫吓民主,鬧吓民建聯無恥就可以屆屆連任的美好時代,一去不回了。

還說橫洲事件,朱凱廸可說是時勢造英雄,也是他有英雄氣概造就了時勢。梁振英身為特首而捲入土地發展的項目,親身出任小組主席,又同曾經支持他競選特首的鄉事勢力就發展項目摸底,結果把原本要發展17000個公屋單位的項目減少為4000個,而改變又有利鄉事自己友的利益,過程欠缺透明度,於是一個利益交換的圖像出現於公眾的眼前,引起社會嘩然。

當權者利用權力照顧支持者的利益,是全世界各類政制下都有的潛規則,連選民也心知肚明;但一如政治獻金,一切都要隱密進行,寧讓人知,也不能讓人看見。事後要能作出合理解釋,亦是當事人自己的責任。

最壞的公關災難,莫過於自己否認一些事實,但媒體能揭出相反的事實。先不肯公開有橫洲發展工作小組的存在,更不肯承認梁振英是主席,之後要認;先不肯承認有摸底事件,後證明兩度摸底,不認摸底是有正式紀錄的,紀錄馬上被公開。這代表什麼,是否代表梁振英不能連任,甚而參選也給北京否定?

看來北京也被迫要於短時間內提早決定梁振英的連任問題,若單一地看,橫洲事件不是什麼大事,有權者偏幫自己友,在北京看來恐怕更屬官場常態,但有一詭異之處是,政府保密文件這樣容易給媒體公開,這裏面反映出來的問題更為北京當權者警惕。

這是說明公務員集團已經與梁振英勢成水火,而今次的官方機密文件外洩不會是單一事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梁若尋求連任,北京不盡早表態阻止,同類涉及梁振英濫權或行政不當的事,會陸續有來,一件比一件嚴重;梁振英的領導班子完全無法阻止同類事件發生,其嚴重性正在這裏。

太陽之下本無新事,只是大家善忘,上次特首選戰也是互揭對方醜聞,只是今天攻守角色互調而已。記得4年前筆者評論曾政府串同唐營率先爆出梁振英十多年前的行政失誤行為,以求打擊其高民望,筆者稱之為「謀反」事件,必受還擊,結果大家當然知道,曾蔭權能否在官司中脫身還是未知之數,也不細表了。

不想眼中釘連任

只是今天情況有所不同。梁振英當權4年後表現平庸,是鐵一般的事實,也是令他得不到公務員的信任。今天爆出橫洲事件,也許還算小事,還不涉及直接落袋的貪腐行為,但公務員集團對他領導的不服,絕對是香港的危機所在,因為他在佔領期間推卸責任給警隊的做法,令筆者深信真有危機出現之時,警隊也不會支持他。

與上次支持唐英年的情況不同,今天公務員只是不希望梁振英連任,這個訴求較低,北京接受的機會也較大;如果公務員連帶要接納曾俊華為要挾,事件就成為上次的翻版,北京要讓步的空間也就較小。

有民主就不會出現這些情況,這是老生常談的說法,泛民政客今天已經不談政改,不再求特首下次要直選,只求梁振英這口眼中釘不再連任。新冒升的「修憲派」、「公投派」、「續憲派」,甚而是「獨立派」,似乎都不談眼前的事情,下屆特首是否直選固然不談,2020年原本中央承諾過可以取消功能組別,或最少增大直選比例,似乎未有新晉政客談論,也沒有人寫在政綱之內說要爭取。

放着香港事務不理,革命家叫囂要打倒專政、要建設民主中國,與教會承諾可以給你去天堂一樣虛妄,但靠幾句口號就混了20年。今天強如叫囂爭取香港獨立的年輕人;會否也只一如上一代的政客,由民主寶藥黨變了「港獨」寶藥黨?2047太久了,香港人當下面對的,還只應是當下的政治問題,各派同心阻止梁振英連任,其實只是小到不能再小的政治問題。

 信報財經新聞     2016-09-20 16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


岸仔 | 17th Sep 2016 | 香港短打 | (56 Reads)

 Picture

【民主六教亂香江之 ... 港獨選舉之後】
原來已經過左兩年無為六教排位,今天不妨選後 update 六教形勢比較。我看六教勢力非以議員多少為判,純以對時政的影响及發展潛力計。
教的定義是以教主,而非以教義,也非以道德公義為中心為核心的社團。教義上大家都話民主,但教內皆以一言堂的形式獨裁地運作。
最新排位先後應是:
蕭教
達教
雲教
班教
毓教
毛教
總的來說,香江之內由於天道不彰,港人尋找教派以求心快慰情况有增無减。成宗立教之得益往往比搞政黨更大。依吾之見,陶光派(花生派)有立教之潛質,但暫時不成氣候,無力成教。港獨勢必與本土分道,但暫無新教主出現。
蕭教排頭極為合理。燒山清教趕走無用小頭目,係企業精簡架構之後尋求更大發展。表面上以為燒山收山退場,更要退出政治,誰知一招草船借箭用他人力量殺芒除害,去死敵於無形,段數極高,海外芒教友及毛教友將回流蕭教,只要燒山心藏爭氣不出事,以其水頭之足,689不連任後將會大展拳腳。
達教不以教主落選式微,選間展示強大人力物力組織力,比任何大黨也不示弱,其勢與蕭教其實不相伯仲。
雲根敗選,根叔變了根仔,猛發脾氣,仲話要摺教歸隱。其實這是以退為進之術。雲教神學最齊,教友多高水平者。根叔多了大量時間發展教務團結教友,將理論與選擧經驗結合,捲土重來,實未可預料。(當然下次要獨行遠離義德道街坊)
班教居然能在選舉中發揮一定作用,逆市上升排位合理。
芒果佬仲係英雄,不過只係位沙幕老英雄而已。(無水) .... 如何可以再戰江湖?教友蝦米佬亞等皆都說不一個所以然。芒佬標完尾會安心退休,芒跟班只好失業。
雄仔選嬴左個勢就好似選輸左咁弱,只因公職人員行為不檢罪近乎無望,霸住個位比飯民補選益人而已。
.......................................
[ 民主六教亂香江之傘後行情 ]
http://wongonyin.mysinablog.com/index.php?op=ViewArticle&articleId=9503709

民主六教亂香江之(一)黃毓民教主變村長
http://wongonyin.mysinablog.com/index.php?op=ViewArticle&articleId=4178511
民主六教亂香江之(二)毓教可能改名芒教
http://wongonyin.mysinablog.com/index.php?op=ViewArticle&articleId=4117471

 [民主六教亂香江]

http://wongonyin.mysinablog.com/index.php?op=ViewArticle&articleId=3922685

 


岸仔 | 15th Sep 2016 | 時事看法律 | (22 Reads)

【經哲法漫談】土地依政策而非基本法

 

 如果你準備買層樓,你當然要搵個律師,你亦好擔心層樓所依賴的土地契約年期會否在2047年終止,你會保不住自己這層樓,銀行已經開始不做短於30年的按揭,因為有一位你好崇拜的人叫「國師」的如是說,除非永續基本法,否則你層樓會在2047年基本法到期之時被政府收回。我想問你,這一情況下你會信律師定國師?法律問題,我建議大家都係問律師,相信買樓的人同筆者這個算是有物業的人自然好關心層樓的權益。個個為大家做樓契的律師亦有法律上的責任將法律問題解釋清楚,而基本法樓房轉讓買賣(conveyancing)更是律師所必修科目。


各位不妨先看看筆者在本報專欄去年7月3日「香港人從不擁有物業」一文,已經就這個問題作為全港第一篇法律文章詳細討論過,本文不再重覆細節。簡而言之,97年前那些甚麼999年期或界限街南北地權不同之類的東西已經過去。97後港人和大陸人一樣只是擁有土地的使用年期,一律是50年。這比國內似乎更差,因為國內已經有批70年的租約。


從聯合聲明到97年過渡之前港英的抵地政策受中英聯合聲明附件三的限制。大家上網看看,最重要的只是所批租約的年期不可超過2047年。84年到97年間建的樓宇,年期應到2047年終止(包括我住的樓宇),之後如何解決未知,但樓宇的結構老化問題,60年樓齡也到大限,要補地價重建是所有舊樓業主的共同問題,同基本法甚麼關係也沒有。


永續基本法也不等於可以永續你層樓的租約。政府肯免費同你續多50年或永續租約也不等於會出錢同舊樓業主重建樓宇,這是天文數字的費用,不要發夢,這不是永續基本法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基本法第七條,特區內土地和自然資源屬於國家所有,有特區政府負責管理、開發,出租,收入全歸特區政府支配。簡而言之,批地只是政府政策,從來都是,大家可到地政總署網頁「香港土地租用制度和土地政策」分頁一看,自97年7月15日起行政會議作了一項政策,批地契約年期為50年,19年來批地租約都係50年並無2047年的限制!◇

Picture 


岸仔 | 13th Sep 2016 | 信報每周政論 | (44 Reads)

Picture 

下任特首最需要什麼   


下任特首最需要什麼?是要得到中共的信任,還是得到港人的信任(最少是不太討厭),還是兩者兼備?如果可以,答案是明顯不過的,有得揀,當然是兩者兼備最好。這樣說來,梁振英豈不是連任無望?

 

唐梁對決更加精采

 

筆者分析問題,從來不會受自己的喜惡左右。有4年前的經驗,我也不認為今天鋪天蓋地而來的反梁連任浪潮,對中共起到多大的左右作用。4年前的擁唐貶梁運動,一開始時的聲勢也是相當之大的,當年還得到泛民擔任B隊、曾蔭權連同公務員隊伍作後盾暗助——梁振英多年前任公職時的錯失給人翻舊賬;他任行政會議召集人時說過要出防暴隊的話也拿出來;山頂大屋與唐英年的豪宅同樣有僭建等等,大家還記得否?

 

大家若是忘記了,上網看看舊報紙,便知4年前的爭鬥比今天的激烈而精采,結果還是梁跑出了。到今天唐營的失敗者還說當時的梁用不光彩的手段奪去特首大位之類的話,還不肯為當年的觀察無方無能作檢討,今天反而發起一場倒梁颱風,甚至與建制派和本地左派聯線,但這一切也是徒然的,因為「阿爺」一吹雞,事件只會是4年半前的翻版。

 

朱凱廸選後爆出「官商鄉黑」的問題,泛民又馬上利用作攻擊梁振英之用。當年的江湖飯局事件更清楚、更精采,結果又如何?梁特首今天的民望低,是鐵一般的事實,是他最不利之處,我們回頭看歷屆特首選舉,當選的皆是當時民望較高於其他競逐者,大家可視為這是中央選特首的潛規則,但這潛規則可以不用於連任者身上,當年董建華連任時沒有競爭者, 何況潛規則也是可以不依的。

 

還有一樣,潛規則對梁振英不利, 特別是去年曾俊華的一次「習握手」。如果誰與國家主席握手,便代表他可以當特首的話,那麼梁振英與習總書記的握手比誰都多;去年曾俊華與習總握手,外界一度認為是要梁提早下台,結果沒有這回事。大家也可見到各路想爭特首之位的才俊還在蠢蠢欲動,而號稱泛民的政客並不準備利用機會把民主推前一步,而只是想利用機會當B隊以保障自己的利益。

 

希望本土派或是獨派不要成為特首之爭任何一方的棋子,這是了無真義的事情。4年前泛民加盟唐營而慘敗,4年來代表港人與梁振英對弈,可說是逢打必敗;泛民的惡勢力控制了民間的話語權,藉偽民調與什麼「雷動計劃」操弄選舉遊戲,根本上這些都是反民主的,是借民主之名做壞事,玩弄權術的。泛獨派不應走泛民的舊路,尤其不應捲入特首之爭的任何派別,充當任何形式的推手或B隊,當個百分之一百的旁觀者便是了。

 

梁振英各方敵人太多,但他的敵人同樣會成為下一個特首的敵人,如何應付這些敵人,才是中共考慮是否讓梁連任的重要考慮。梁為「港獨之父」,是港獨運動的最大推動者,是筆者在本欄最先使用的形容,現在各界都這樣形容了,亦成為梁不應連任的原因之一(見2015年2月3日筆者的文章〈誰是港獨之父〉)。

 

梁振英不應是港大學生會刊物《學苑》的忠實讀者,他的反港獨背後也可能只是因應中央的授意,只是他表達不佳而已。對於一個忠心的黨員(據說是),治港4年而基本上無違反中共的指示,中共會不准他連任而讓民望很高、屬港英遺臣、與英美關係良好的曾俊華嗎?無疑背後一定有中共高層某些有力派別鼓勵他去馬,所以他表現有信心,甚至飄飄然。不過,難道這不可以是5年前唐英年的翻版?

 

不民主的選舉帶來社會危機之時,中共暗示會換特首,只是平息危機的手法。這是為何筆者兩年來提醒所有人逼梁振英立刻下台才是重要的;錯估他到期下台是愚蠢的,是受中共利用了的。中共成功利用民主派打壓港獨派的興起,選舉已過,危機已除;港獨遠未足以挑戰港府的有效管治,中共讓梁連任又如何?

 

別為曾俊華送死亡之吻

 

當然,中共這樣做也是不智的,但中共對港政策的不智決定近年還少麼?對中共而言,下任特首隨時須下令鎮壓港獨,那梁振英與曾俊華,誰更能可靠地、不猶疑地下令?

 

特首更替是專政者的遊戲,與港人無關,但偏偏泛民從來就喜歡參與這類宮廷權爭的遊戲,次次假戲真做地認真參與,為不義的選舉充當布景板,甚至充當B隊,梁家傑、何俊仁、馮檢基這一代政客已成過去,新一代人要面對要求命運自主的新世代,不應再犯同樣的錯誤,只應以完全的杯葛看待特首的所謂選舉。

 

爭下任特首永遠只是建制派的內爭,以為支持曾俊華會更利民主派只是一廂情願,亦只是為他送上死亡之吻,讓他成為唐英年的翻版。

 

若然還應為下任特首找個較好的上台理由,筆者只能認為特首必須經歷選舉的洗禮,才較為符合民主的原則,也較能令一般港人接受。不是說笑,六七年前筆者已經建議梁振英應該參選,能選上立法會議員最好,否則區議員也應一選,若有了這些經驗,他當這幾年特首會順利得多。

 

若要尋找梁振英以外的人選,曾經多次在選舉中勝出的曾鈺成與葉劉淑儀,可說是比一直在官僚中當權的曾俊華更符合民主的要求,他們在處理未來的港獨危機之時也當會更為圓滑,弄出的危機較少。兩者會是誰?無疑同是疑似共產黨員的曾鈺成更讓中共安心,如此而已。

 

 信報財經新聞   2016-09-13  A14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

 


岸仔 | 9th Sep 2016 | 時事看法律 | (63 Reads)

【經哲法漫談】違憲不等於違法

憲法是不是法律?憲法當然是法律的一部份,而且是根源性的部份,基礎的部份,絕不應違反,違反是嚴重的事情,必須認真面對。但違反憲法與違反法律是兩回事。在概念上首先就要分清楚。

筆者自然應解釋一下本文的背景資料。梁天琦因為被指違反基本法而被選舉主任DQ (Disquality取消資格),基本法是憲法,表面上有其依據,但這名選舉主任不可能不先取得律政司的法律意見。律政司代表整個政府,若然同意,代表的不單是濫權,不單是政治打壓,而且是漠視了法學院一年級學生都應知的法制常識,後果非常嚴重。

講法治,講守法,所有人守的只應是實體法,是立法機關經正常程序立法的法例,或普通法延續多年的法律原則。這是一套嚴格行之幾百年有效的制度,不容幾個掌權的官僚以個人一時的創意或政治上的方便加以隨便引申。

《立法會條例》第39(f),是指「因本條例或任何其他法律的施行無資格在選舉中成為候選人」。梁天琦被DQ是指其言論違反《基本法》第一條:「香港特別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離的部份。」

有法制常識的人皆知道,憲法只是用以解釋實體法(substantive law)之用,並不能直接在法庭用以訴訟。有一些國家有憲法法庭或憲法訴訟的制度,中國及香港肯定沒有。解釋法例或是憲法的權利在法庭,官僚在應用法律之時也能解釋法律。但一拼解釋法例同憲法並以此為由拒絕公民的選舉權力,肯定是越權的行為。亦是此風絕不可長的問題。

不作政治考慮,官僚從來儘可能將解釋法例的責任留給法院。這也是對三權分立的基本尊重。上述39(f)並無指明是基本法,立法原意也不可能是指基本法,理由非常簡單。因為基本法的條文眾多而矛盾,基本法清楚保護言論及表達意見的自由,並無寫明宣傳港獨是例外。按國際標準,人民要求分離自治是被尊重的人權。若有法例清楚界定宣傳港獨的訴求是違反法例,並授權選舉主任在特定清楚的情況下DQ候選人,則官僚的決定才算依法有據。◇

 Picture

 


岸仔 | 6th Sep 2016 | 信報每周政論 | (44 Reads)

 Picture

世代交替 本土抬頭   


數一數,地區直選的35席中,建制有16席,非建制有19席。傳統的民主派退步了,但民主在進步中。執筆時超區直選結果尚未終決,若然有3席,直選議席是22與18之比。六四比例基本上有好無壞,直選有利民主,但民主派內勢力改變,本土抬頭,港獨勢猛,是改不了的趨勢。本土派與大中華派此消彼長,更是明顯。

原來的本土派興起於陳雲的「城邦論」,今次直選,陳教授披甲上陣,未能功成;他依附的本土黃線的所謂「熱普城」團隊,只有鄭松泰一人跑出,相對於成立不足一年的青年新政與本土民主前線能順利爭奪兩席,成績不算理想,合起來泛獨只有3席,看似未成氣候,這只是以議席數字看得失,十分不確。

泛獨未能取得更大勝利,與內部不協調、爭逐位置固然有關;較有名望的政客不能領導本土派打一場互惠互贏的選戰,臨危更互罵內耗,更是敗筆之所在。雖然如此,筆者走到街上觀看選舉活動,完全感受到新世代年輕人那種敢把皇帝拉下馬、決心取代年老政客那份氣勢,實平生所未見。

我絕對認為這是「雨傘革命」帶來的覺醒作用,年輕人不單不聽不信那些民主路上行了幾十年的前輩,更是從心裏看不起並否定他們,這是為何我堅稱前年那次事件是革命而非運動。幾十年來有無數次的社運,並無一次帶來這樣改變。

給本土派稱為左膠並視為死敵的對手竟然亦有3人當選,分別是朱凱廸、劉小麗和羅冠聰,3人的勝出令人意外之餘,必須理解他們雖然不自稱本土派,只是不勇武的本土派,而不能視他們為傳統泛民路線的傳承者或是同路者。在未來的時刻,他們走向本土路線的可能遠大於走回傳統泛民的舊路。

純看議席十分不確

認識朱凱廸已經是9年前的天星皇后事件,那段時間適逢韓農來港示範勇武抗爭手法之後,今天的青年以為好勇武,其實「傘革」期間出現的勇武,早在反世貿韓農來港示威時出現過,天星皇后時的抗爭用上同一手法但打了折扣,及後的反高鐵運動也不能在勇武方面有所突破,社運者才會退化為今天的左膠。

更特別之處是,當年的天星皇后保衞戰的道德基礎不是爭民主,而是要保護香港的本土文化、歷史建築,抗拒特府藉拆除歷史建築而去刪除香港的殖民地歷史和記憶。他們的組織叫本土行動,要保護的正是香港本土文化。近年朱凱廸搞的土地正義聯盟、保衞菜園村等,其實是本土不過的訴求;亦所以,朱與本土派、甚至獨派並不欠缺共通的政治語言。

記憶中,朱曾有多次參選,但皆無影無蹤,今天參政不單是鹹魚翻生,而且突成票王,這才是令所有人驚訝和深思之處。如果要問原因,是他身體力行本土主義,要比其他本土派更深入民間,而這個時代需要本土。

劉小麗也非傳統泛民,她也關心本土小市民議題,成名之作倒是她急於劃清關係的「魚蛋革命」。羅冠聰是借助黃之鋒一派的氣勢,多於什麼學聯老鬼的傳承,也算是泛民繼承者,但他也肯定是以新世代的人自居,也強調了港人有權命運自主,前途自決。在中共的定義之中,他們一樣不愛國、一樣入了泛獨之列。那正正是由於他們的本質與傳統泛民不同,今天選戰才有突圍而出的空間。

傳統泛民今次只是打了一次成功的保本之戰,傳統上泛民佔的六成選票優勢已經分了兩成以上給泛獨派,而差距明顯走向縮窄。

保守的泛民皆吃過六四的人血饅頭,但民協完結了,李卓人身為前支聯會主席也清楚敗落了。六四(及所謂的大中華情意結)開始成為從政者的負擔多於紅利,這當然也是由於本土主義的抬頭。

要麼放棄民主效法民建聯與中共結盟,接受其領導,要麼泛民未來4年必須大幅調整路線,就算不敢倡議港獨,也要事事去中國化,要與本土派爭議題、爭表現;原來的本土派無論在理論或行動上,皆要走向激進路線、更激進的實質行動,以滿足源源不斷增加新世代年輕人的訴求。

事實上,港獨議題絕不會隨選舉過去而過去,筆者可以預言連特首選舉,新人類也並不關心,因為新政客一趨溫和就必然受淘汰,議會內外的抗爭將會全面激化,新世代並不追求、也不應追求社會的安寧和諧,要的是變革。

有兩件事泛獨派應馬上進行,一是要為梁天琦的DQ事件提出司法訴訟,這一方面似需傳統泛民的法律支援,而他們為己為人也不得不支援。梁天琦在未來時間經補選而加入議會,令獨派氣勢更盛的可能性不低,補選可以源於對選舉的JR,也可以因為有議員因公職行為不檢的官司罪成而要離任。

二是要支援中學生最近因為在校內談論港獨而受打壓事件。選戰期間本土派無暇兼顧,大家明白,選後還是沒有作為,則不能原諒,也會馬上失去支持。畢竟港獨的戰場是在街上、是在民間,而不是在議會,當選是革命的開始,若視之為終結,視之為最大目標,只會走回今天泛民的舊路。想想,黃色的本土派經營多年時間,但一年間就給新興的藍色獨派越過了頭,取代了氣勢,革命的路上,是從來沒有停下來看風光、享受人生這一回事的。

 

信報財經新聞   2016-09-06 A18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

 


岸仔 | 2nd Sep 2016 | 時事看法律 | (78 Reads)

反競爭源於企業過大

 

 很高興本欄又再同大家見面。過去大半年由於筆者要專注完成一本有關香港競爭法例的書,而本報版面亦有所改動,故暫別喜歡從法律看社會變化的讀者。今後本欄還是以經濟法律為主,但亦會從哲學角度探討法律之源,及對香港社會影響深遠的重大案件案例。

 

說起經濟要自由競爭,香港人的觀念中沒有競爭的社會可能只是商店食店不多,超市不夠等,很難想像當一個社會企業過於龐大帶來的影響有多嚴重,進而視之為犯法之事,要立法例禁絕之事。


競爭法律源於1800年前後的美國,由於工業化及經濟的巨大發展,出現了幾個巨大的信託興業(又稱托拉斯,Trust),這幾個行業直接控制了整個美國的經濟命脈,包括火車,石油,鋼鐵及糖。特別是石油及鋼鐵,處於壟斷狀態,控制了全國的供應。情況之嚴重是一間公司就操控了整個行業,完全沒有了競爭。


在這樣的社會情況下,小企業及人民全無購買的選擇權,價錢固然貴絕,但品質全無保證,富有的人越來越富有,人民越來越不滿,有識之士明白到這樣的情況有害國家的發展,但想禁止之時找不到甚麼法律上的依據,因為所有商業上的運作沿用英國普通法承傳而來的合約自由原則。


英國的普通法提供一些補救,例如卡特爾(Cartel agreement,這是用合約限制分銷商不能將貨價定於指定的水平之下)類別的合約就被法院裁決為違反貿易自由而失效。但這有限的法律原則對於保障競爭顯然是不夠的。

 

有名的人〈謝爾曼法〉(Sherman Act 1890)的出現據說是由於兩個在當時藝人發展的行業。一是鐵路,二是電話及電報的服務。這兩項產業當時在全國跨越各州一驚人速度地發展起來,但皆處於只是由一間公司壟斷的局面。


如果大家讀過經濟學入門,會知道壟斷也有好的一面。由一間公司壟斷一個市場一個行業,符合規模經濟及範圍經濟(economic of scale and scope)的經濟定律,這會帶來成本下降及價格下降的好處。自1873年起,由於運輸成本及通訊成本的大幅下降,也就引起不同市場出現新加入者競爭,令到業界經營困難的問題,商人不單要應付本地競爭,還面對新的跨境競爭。◇

 Picture

 (閱讀全文)

岸仔 | 30th Aug 2016 | 信報每周政論 | (34 Reads)

 Picture

選前不敢談民主的民主派

 

 近期,人人皆投入選前情緒高漲之中,我想問問大家可有想過選後的問題?今次立法會選舉方方面面的情況皆與以往的經驗有所不同,這代表什麼?各界論者當有無限發揮的空間,但我只想到一個變字,不是小變,而是大變!

 

建制泛民 版圖收縮

 

表面看,無論各方對代表次權力的立法會選舉有多重視,有多花心力,但投票的基本格局從來不變,就是永遠的六四分——六成是泛民,四成是建制。今次選後,這格局也許還沒有大變,只是傳統建制與傳統泛民的版圖都會收縮。

建制近年的技巧雖然是支持一些中間人物爭奪中間票,但結果同樣也是不過半數。今次選舉,民建聯與工聯會皆不進取,人盡皆見;同樣,泛民大黨也採取守勢,只求每區保住一席,這與上屆明顯是不同的布局。

這也是自然的。既以民主派自詡,泛民各黨在這次選舉竟然提不出爭民主的綱領,自然也就缺乏有力的口號,泛民能為自己臉上貼的金,竟然是告訴選民保住立法會關鍵少數是如何重要,泛民得勝,中央才有「可能」不讓梁振英連任;還有的是重重複複指控親中政黨如何講一套,投票時又另一套云云。這些港人早已耳熟能詳了。

作為民主派,提不出爭民主的綱領、方法、行動和路線圖,叫支持者情何以堪?民主黨又要告急救亡,這只能對年長一代動之以情,年輕一代還肯再受這一套嗎?泛獨急速興起要代替泛民,難道還不是歷史的必然發展嗎?

中共對港人的民主承諾走數,而領導港人爭民主30年的泛民全無應對方略,其無能是人盡皆見的。無計可施的同時,泛民求自保,只能靠抹黑攻擊新興的泛獨派。這類手法只能維持有限信眾的支持,游離選民與新世代把希望寄託在以港獨為訴求的派別,令這些派別急速崛起,幾個月時間便自成一派。今天已幾可肯定,一星期後立法會內有港獨的代表當議員,而且是多人;本來不可思議的事情,眼看很快便成為事實。

港獨派不單興起,而且一分為二,分成黃藍兩條路線。由於爭逐選民的支持,兩派各自走出兩條清楚的路線;兩條路線或因選舉而有爭執,但賣的是同一種貨色,同樣以本土勇武為號召,各有街頭抗爭的實例,這是始終堅持和理非非的傳統泛民所不能比較的。

如何分開泛獨兩派本來不易,選後則變得不難。黃色代表傘前已經冒起的本土派,是暗獨,就是盡可能玩弄文字遊戲,以求在中共還可以容許的政治空間內尋求港人實然(de facto)的主權、實然的國籍、實然的獨立。暗獨的訴求可說是較為實用主義。

藍色代表了傘後冒起的新世代,不單沒有政治老油條,代表人物還是大學剛畢業,是一年間冒出頭來的政治素人。去年11月區議會選舉才嶄露頭角,於今已經自成一派,本來只有一個梁天琦,遭打壓的結果是一花開數枝,大有可能於立法會選後多添一個席位,完全可以自成一系與其他反建制派平起平坐,毋須再依附別派,看人臉色。這一派旗幟鮮明,打正旗號要求香港獨立。

一時的政治,講的是實用主義(pragmatism)與權謀;長期的政治,說的是願景。如果忍耐與合作可以換來政治上的進步,很多人包括筆者願意忍讓,忍讓了30年,結果是受騙了。新世代再不願受騙下去,我一輩的人看在眼裏只應慚愧,何忍因為不願面對時代的失敗而站到專政者一方打壓新世代的訴求?

兩年前的失敗「佔中」是泛民沒落前最後的一根稻草,這次失敗的運動引出新世代的佔領行動,3個月的佔領有如一場戰爭,驚醒了所有人,改變了所有人,特別是新世代的年輕人,他們對上一代政客的矯情造作、裝模作樣,由不信任到藐視、到直接行動,要取而代之,不單是要政治上換人,也要換代,更要革社會的命,缺一不可。

政治換人 更要換代

黃之鋒本來已經是新世代的天才人物, 但他一腳踏上泛民的舊路,就再也什麼都不是;毋須多等4年,今天他已經給同代的年輕人視為過氣的老餅。

香港的政治板塊,筆者半年前的分析是這樣的,這也是一般人的認知。二分是建制與泛民,建制之內的矛盾,由於有中共在幕後調控,一般人理不到;泛民則公開競爭,甚具透明度,但亂中有序。

要二分,是溫和與激進之分,要三分,多一派實幹民主派,這是傘前的格局。溫和與激進的分別只在於不犯法紀與輕度犯法的分別。由於兩派在傘前傘後同趨維穩,反對所謂暴力行為,今天已被視為是同派別。這也會反映在9月的選戰之中,從前最激的「革命家」現在只被視為泛民的外圍。

獨派提出新口號,香港的政治只餘統獨的二分,現實上當然尚未如此,但非建制於9月之後,會只餘兩派,是未來4年的基本發展路向,那就是泛獨與泛民;中間的基層實幹泛民也會多談本土利益,避談統獨之爭。對於英美國際勢力而言,泛民若無力重新發動民主運動,將不再是幕後支持的對象。

 

信報財經新聞   2016-08-30 A16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  

 


岸仔 | 23rd Aug 2016 | 信報每周政論 | (81 Reads)

 Picture

吳克儉不敢違反《兒童權利公約》

按梁天琦的先例,教育局局長吳克儉公然前往內地教育部請示滙報,等同邀請中央干預香港的教育政策,是明明白白地違反《基本法》第136條:特區政府自行制定有關教育的發展政策。若違反《基本法》就不得參政,吳克儉理應馬上下台。

當然,問現時的香港權大還是法大,是有點可笑的——那當然是權大,而且親勢慕權的「港奸」特多,而一般人之中法盲者眾,讀法律者曲解法律,賣港求榮,比比皆是,個個熱情地建議政府做違法之事,因為後果不須自負,媚共沒有成本,十分划算。

但權大歸權大,法治制度還是存在,中共是全國的當家者,不會為了少數「港奸」的建議,便隨便砸爛香港的法治,而法治早不單是關起門來隨便玩弄的,大陸可以做的事不等於香港也可以做。

說了這麼長,筆者只是想提醒香港所有新世代、所有18歲以下的年輕人,你們談論倡議港獨課題的自由是人權,是神聖不可侵犯、有國際標準的人權,你們的權利寫在《兒童權利公約》之中,吳克儉敢違反公約,是國際性事件,你們有權斷然反擊,到聯合國人權委員會與兒童權利委員會申訴;也可到各國駐港領事求助。

時代不同了,知識的取得,是因有互聯網的存在,已不是傳統地由老師單向授業,而是雙向互動,特別是老師個人知識所限的通識科。筆者建議小朋友們不要請教老師港獨的問題,更不必理會老師的統獨立場,要自主命運,先要自主思想;要自主思想,先要武裝思想,那完全是自己的事情,不是老師校長的事情。

在學問領域中,老師當然是強者,學生不應隨便質疑,但在生命自主的範圍內,老師要吃飯養家供樓,可以完全是弱者;身為學生的也應理解,在港獨問題上,別要求老師保護你們,反而要救救老師,別令他們太為難,互助互諒,才符合師友之道。

年輕人被認為勇往直前,所以在亂世之時顯得特別強大,梁振英挑起港獨爭議,是自取其禍。香港的中學生和大學生將會全面討論獨立作為香港未來路向之一,是9月選舉之後、開學之後勢不可擋的發展。中央與港共都急,但想用政府的行政權力欺負老師校長容易,干預兒童的權利則談何容易。

按《兒童權利公約》的定義,指18歲以下任何人,除非對其適用的法律規定成年年齡低於18歲,所以人權是無縫的,兒童接受思想和資訊、表達意見的自由,原則上與成人一樣,香港與全世界地區一樣。

公約1989年聯合國大會第44/25號決議通過及開放予各國簽字加入,1990年9月生效,於今已有27年的歷史經驗。1994年英國政府把公約擴展至英國其他屬土,包括香港;中國更早於1990年8月25日簽署公約,成為第105個簽約國。

香港的《人權法》是早於《兒童權利公約》的這條人權公約引入香港的法例中,所以是可以直接在法院中進行訴訟(《基本法》是憲法,只是參考解釋法例的依據,並不能直接用以訴訟,而《基本法》第39條列明公約通過特區法律予以實施,亦行之有效)。

簡而言之,若然政府在中學內以行政指令禁止學生討論港獨,是明顯違反《人權法》中的思想自由與表達意見自由,有關指令理應由司法覆核為無效。各位小朋友應特別熟讀公約第13條:兒童應有自由發表言論的權利,此項權利應包括通過口頭、書面或印刷、藝術形式或兒童所選擇的任何其他媒介,尋求、接受和傳遞各種訊息和思想的自由,而不論國界。文字夠簡單清楚吧!當然還有第14條思想與信仰自由;第15條結社自由及和平集會的權利。

所有人權條文都有例外條款,稱為「但書」,這公約也不例外,寫明權利受到某些限制約束,但這些限制僅限於法律所規定並只限(a)尊重他人的權利和名譽(不應誹謗);或(b)保護國家安全或公共秩序或公共衞生或道德。可以預見,對法治一知半解的「港奸」會利用「但書」大做文章,但只要不涉及其他違法行為(例如暴力),宣傳討論任何事情包括港獨都並不違反任何現行的香港法例。

關起門來開什麼玩笑也無問題,但筆者必須提醒低智的梁振英政府一點,人權從來不單是國內法的範圍,也是國際法也就是國際間的問題,是關乎中國作為世界大國對國際承諾的大問題,這是國體的大問題。香港兒童的人權受到侵犯時,是200個簽署公約的國家都有權質詢過問的國際問題,除非梁振英與吳克儉認為中央不介意港府把香港的人權弄到與西藏同一情況也支持到底,那你們可以放手大幹一場。Are you sure?

兒童權利是兒童的問題,並不是教師的問題,吳克儉說學生可在教師的指導下探討港獨議題,是別有用心的誤導。人權是學生自己的絕對權利,不用經教師的指導;若讀者對本文所述的人權的權威性有所懷疑,不妨留意最新的報道是,吳克儉已經明言不會訂立指引,袁國強則日前已表明有關工作是教育局的事,不會提供指引。

官僚間互相卸責,是深知侵犯兒童人權引發問題的嚴重性。寄語所有年輕人,要命運自主,不要信政府,不要靠政客,要自己起動,直接行動,有厚望焉。

信報財經新聞 2016-08-23

A14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


N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