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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仔 | 24th Nov 2009 | 崖岸自高 | (35 Reads)

 

民主號列車去向不明

比喻用得好,是生動有趣的一回事,反之,就是比喻不倫,引喻失義。政務司司長唐英年形容現時的政改是一列「民主號列車」,呼籲各界盡快登車,而不要在月台上唇槍舌劍,甚而拆去2012年的路軌,這是典型的引喻失義,語文老師可以引為反面教材。唐司長似乎當正自己是下任特首而開始洋洋自得,大有當年曾蔭權吹口哨的心情,看他在立法會答議員的質詢,或在電台答聽眾電話那個態度頗有問題,他可能滿懷拿取下任特首的自信,但也不應如此。

2012之後不知如何走

唐司長之所以得意,是在於他明知政改的失敗與他無關,一件爛貨品賣不出,不是推銷員的事,是生產者曾蔭權的責任,若政改再次引發10萬人上街,作為政府當然害怕,作為個人的他反而是得益者,他有機會暫代半年特首,甚而正式登上龍位,自然心情愉快。

坐上這一列車,終站只是2012,之後呢?是不知往何處去。你不會登上一艘自稱會帶你到世外桃源的船,因為你知道這是一艘無人駕駛的鬼船;這一列所謂民主號列車,到下一站2012年,就不知往何處去,車長、副車長及服務團隊皆會下車,會否再上車無人得知,副車長唐英年叫你放心,說車的終站是民主,因為這是鐵路公司保證的。

但當你問這列車下一站怎樣走,是直線還是要轉車?是走地底還是高架路?會途經田野荒山還是大城市?乘客會坐硬座、軟座,還是臥鋪?乘客要求車長問清楚鐵路公司,但車長不能,鐵路公司不肯講,說還未肯定,總之終站是民主就是了,誰人會貿然上車?

鐵路公司說不登也沒有問題,下一班列車是直通有民主的2017站,到了這一站之時,大家可以直接普選列車車長,再帶引乘客選舉這一卡車的車代表,大家何妨等下一班車才上車?

以為人民是愚笨受騙的領導人,本身不會是好的領導人。唐英年想出這個似是而非的民主號列車比喻,可見他的思維水平非常有限。

新加10席未增民間力量

這次政改為民主所增加元素很少,人數卻是很多,足足有10個人,除了增加10席基本上不會令建制派失去控制能力的議席之外,權力架構的均衡沒有改變,民間的力量不會增加,就算否決了,對民主進程不能說有影響,只能說是停滯不前。筆者的觀察,專政者必然會等待這一代的泛民老去,親建制的新一代政客成長,才會開放更多議席,到時民主派與非民主派的界線會日漸模糊。

其實到了今天,在非民主議題上,我們已經見到這個情況出現。

情況是民主黨已經接受招安,李華明接受銀紫荊,馮檢基北上觀國慶,何俊仁獲委入機管局,在爭取2012年雙普選的議題上,早就無聲息,「五區總辭」之議,爭的也只是一個路線圖,用唐司長的比喻,是這班列車會怎樣走的具體情況而已,這些政客也千方百計推辭,政客是不可靠的。香港人,要有自己的前途,從來只能靠自己,請支持任何可以代表人民力量的任何行動。

新報   (發行量 / 接觸人次: 80,000)    2009-11-24
A09 | 評論天下 | 崖岸自高 | By 王岸然


岸仔 | 21st Nov 2009 | 香港短打 | (27 Reads)

 

津貼是工資也不是工資 

月初有一件由勞審處上訴到高院原訟庭的案件,同與國泰有關,一樣是影響深遠,因為影響到一般人所理解的津貼是不是工資的一部份。筆者個人覺得此案判得很差,理據上不算有強的說服力,但無論如何這只是高院的案件,不等於會一刀切地影響所有打工仔的權益,但國泰員工本來可以追回的四億港元補償,若不再上訴就成為泡影。

空姐追討的是認為應將四類津貼列入假期補償之內,分別為飛行津貼Line Duty Allowance、地勤津貼Ground Duty Allowance、免稅品銷售佣金Duty Free Sales Commission及外站津貼Outport Allowance。除外站津貼外,勞審處已經判其餘三項是薪金類別,可以在計算假期時得到補薪。

Kwan Su Wa Vs Cathay Pacific HCLA4/2009

津貼一詞,顧名思義,不是窄義上的薪金,只是法律上承認津貼是「工資」的類別,在〈僱傭條例〉中工資的定義包括僱主付給僱員作為根據其僱傭合約所要做或將要做的工作而能以金錢形式表示的所有報酬、收入、津貼(包括交通津貼及勤工津貼、勤工花紅、佣金及超時工作薪酬)、小費及服務費,不論其名稱或計算方式。

依這定義,法律的定義相當清楚,上述四類津貼與工作有直接的關係,除外站津貼尚有問題可爭議之外,其餘三項應列入廣義的工資定義之內。

附帶一提,法例的定義亦指明一些情況會例外,包括由僱主給予屬賞贈性質或由僱主給予的佣金、勤工津貼或勤工花紅、屬經常性質的任何交通津貼、合約完成或終止時付給的酬金等。

在2004年有另一案例,永安旅行社的領隊因為不滿在離職時,有薪假期不計入佔總收入近九成的小費。只是以底薪計算,永安不同意小費是公司支付的員工薪金,理由是小費屬完成帶團工作後,由團友直接給予領隊。高院在上訴的聆訊之後判領隊得勝,指法例清楚訂明小費屬於薪金,永安向上訴庭及終審法院提出上訴,但遭駁回。

但在這一件案中,高院的判定並不一樣,高院判決四類津貼皆不算是薪金,所以亦不納入假期薪金計算之中。

法官石仲廉認為,假期補薪是按日計算的,但飛行和地勤津貼只是按空中服務員斷斷續續的當值工時計算,即使數學上可以計算平均每日所得的津貼,也不可以視為日薪,勞資審裁官將工資「逐日累算Daily Accrual」的概念,省略成「逐日計算Daily Calculability」,法理上出了錯誤。

坦白而言,筆者不明白亦不同意法官這個看法,亦看不出兩者為何不同。另外,免稅品銷售佣金是按件計算,空姐有可能被編到沒有免稅品出售的航班,因此津貼也不是逐日累算。外站津貼不算假日薪籌還算有理,因為假日不需特別支出,亦不需補貼,但前三類明顯為空姐恒常穩定的收入來源,不算作薪酬的一部份,難以令人信服,不單與定義不符,亦與終審庭在永安旅遊的小費屬薪金部份的精神違背,這是一件不能令人信服的判例。◇


岸仔 | 20th Nov 2009 | 崖岸自高 | (20 Reads)

 少年不笨 校園驗毒隨時「爛尾」  


筆者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再批評校園驗毒計劃,並不是轉軚贊成這個因長官意志而推行的計劃,而是明白這計劃硬要在忠言逆耳的情況下硬推,讓其以明顯的失敗收場,令曾蔭權的施政留下一個笑話,作為反面教材,也不全是壞事。

副局長示範驗毒無謂無聊

筆者在8月及9月寫的3篇文章,關注的是學生的人權問題,後來有人權團體亦加入關注出聲,政府已經一再修改計劃,驗毒不但要家長同意,亦要兒童(國際兒童公約的定義是指所有18歲以下的人)自己同意,只要這是真正的自願,而不是被迫的自願同意,法律問題最重要的一點解決了,餘下的是計劃是否有效有智慧的問題。據已知的情況,可以估計到計劃正式推行之時笑話一定多。

只是令人失望的是揸筆者的評論,某些人知識水平之低,思維方式之陳舊,民粹及盲目支持政府,令人嘆為觀止。到今天還有人說政府不應要學生或家長同意,說這樣欠缺效率,又批評政府不加大力度,加快速度,畏首畏尾,這樣會令到計劃成效不大之類。

知道自己是法盲就有點自知之明,不要學人揸筆寫評論吧!香港是國際城市,簽了兒童權利的國際公約,可以不依國際人權標準辦事嗎?香港是法治社會,有保障個人資料不被濫用私隱法例,政府可以不依法辦事嗎?如果可以,這個政府的官員想繞過法例辦事,作為民間監察力量的輿論有責任用最嚴格的標準審視政府的工作,不是叫政府不必守法!

筆者近來由於參與一些人權教育的工作,與教育工作者多了接觸,沒有一人是表示支持政府的驗毒大計的,可以說是無人看好,見到陳克勤陪住那位甚麼副局長到學校做秀的新聞片段,覺得這些人認真無聊無謂與擾民,少年人並不笨,會因為副局長率先驗毒,覺得你們偉大而爭相支持嗎?會才真是教育的可悲,因為教不出有分析思考批判能力的學生,只餘被奴化盲從的年輕人。

有學校自行安排做法聰明

抽驗的結果一定無法反映真實的情況,因為有吸毒的學生一定不會自願參與,參與的一定清白。當然不能排除有一些有吸毒而又糊裏糊塗地參與,而又被驗出的,但這又反映了甚麼?一間學校有八成學生參與,是否代表很成功?兩成不參與的代表甚麼?是因為這兩成人吸毒,或是這間學校的公民教育成功,學生人權意識高漲,所以拒絕參與這個冒犯與侮辱性的遊戲?兩者都是有可能的。

大埔區的中學驗毒計劃如果客觀地面對,會是零效果,一不能得知學校情況有多嚴重,二是無阻嚇性,吸者完全可以照吸,不參加便成了,反而一些清白的學生可能因吃了其他藥而呈現陽性反應,一經驗錯,必然引起恐慌,後果不問而知。

大埔區以外的學校看在眼裏,不想玩這遊戲的就應當乾脆對驗毒說不。似乎已經有學校安排自己的驗毒或體檢計劃作為代替方案,這是相當聰明的做法,學校既有自己的驗毒計劃,就不必政府代勞,反正是自願,安排一間醫務所,叫學生想驗就去驗,不是一樣嗎?

新報
A13 |  評諭天下 |  崖岸自高 |  By 王岸然  2009-11-20


岸仔 | 18th Nov 2009 | 信報每周政論 | (76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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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政改一點也不困難  

形勢到了今天,是大好,是曾蔭權政府一方形勢大好,因為他得到民主黨作為最大泛民政黨之助,通過政改一點也不再困難。數個星期前因為《施政報告》出現的低民望及兩件醜聞所帶來的巨大壓力,將因為政府能順利通過政改方案,保持了社會的和諧而回升,曾蔭權渡過了下台的危機。

幾個月來泛民擺出連串強硬姿態,其實是假的。目的只是換取可能的讓步,而當讓步不成之時,功利計算的資深政客,心中只是想着如何下台而已。

必須指出泛民若無藉總辭引發市民上街的決心,泛民主流是無事可為的,今天說要發動五百人到禮賓府抗議,張文光提議到時代廣場推骨牌,皆是做戲多於一切的活動,對專政者而言,是百分之一百安全的抗議,完全不會構成威脅。

社民連請辭顯決心

筆者過去一連兩星期提醒泛民須動員市民在一月一日上街,依然全無動靜,筆者已經肯定民主黨在這一重要歷史時刻,自知無力突破困局之餘,是準備出賣港人,背棄歷史,只求自身的小利益。李華明獲得銀紫荊,何俊仁獲委任機管局,民主黨在雷曼事件不再跟進,在慳電膽事件與特首弟婦優先獲賠償事件皆輕輕放低,反而甘乃威事件則高高舉起,成功轉移了公眾對當時熱哄哄的五區總辭,這都顯示李柱銘失勢之後的民主黨,正在迅速民協化,甚而更進一步,可以民建聯化,表面在砌政府之時,枱底下是另一回事。這就是政治。

大家應該留意到,「五區總辭」的議題並不是民主黨所定,民主黨由於是第一大黨,有九名議員之多,一旦推動總辭責任最大,亦要出最少兩人,更大的問題,是這個做法民主黨不能肯定可以為政改爭回多少東西,自然知道是不划算的事。兩個月前華叔提出回應,只是擺個姿態,但由於未有與公民黨及社民連摸底,事件變成一發不能收。

作為社民連勁敵的公民黨,不甘被動,成為下屆失去票源的受害者,所以突然拋出二十三人總辭之議,成功奪回聲勢,球就回到民主黨,亦成為照出民主黨早在私下與政府及中共達成不戰承諾的照妖鏡。

但畢竟公民黨與民主黨還是較親近,不會反面自行與社民連合力推五區總辭,眼看目前五區總辭就要胎死腹中。但也不一定因為關鍵又回到事前設定總辭議題的社民連身上,社民連有可能迫兩黨下水嗎?答案是可以,只要有先一步請辭的決心,有沒有其他泛民相助也可以同樣選出議席的信心,能有這信心與決心,社民連有資格在下次選舉大幅增加議席,甚而成為泛民第一大黨。

泛民一人支持即可

若社民連作出破釜沉舟之舉,在政改在立法會表決之前辭職,立法會只餘五十七人,要通過政改提案的三分之二人數比例,不再是四十人而是三十八人,現時建制派連主席曾鈺成在內有三十七人,只需泛民之內再有一人支持便可以,這幾乎是沒有難度的一回事!

泛民若失去否決政改的能力,還有什麼可以威迫曾蔭權及專政者就範?答案是什麼也沒有,只能坐着失敗地看着政改方案通過。當然,泛民還可以選擇回到發動群眾上街的道路,但還有什麼運動比三百萬港人可以藉投票直接參與更有效?與社民連決裂的民主黨,擺明出賣民主自肥,還可以再騙倒選民上街支持你們嗎?到時社民連反而可以呼籲杯葛泛民的遊行,留力在投票之日晚上包圍政府總部,甚而佔領中環,這自然比一兩萬人出來遊行,然後和平散去,有意思得多了。

民主黨責無旁貸

就算只是新界西、九龍西及新界東的投票,亦有兩百萬人參與,足以成為盛事,社民連三人一辭,會構成極大的壓力;而民主黨及公民黨,要在餘下兩區參加辭職,否則,香港島及九龍東的泛民支持者極為失落與不滿,下次轉投會在關鍵一刻企硬而不是逃避的社民連。

對社民連而言,最大的損失可以是三人皆敗,但換回肯真正犧牲及承擔的形象,這當然是無價的,亦可洗脫只知掟東西搞破壞的負面形象,在下次二○一二年的選舉,由於增加了十席議席,得到英雄式的回朝,絕對不難,所以民主黨假設社民連三人只有長毛一人真的會請辭,是錯誤的判斷。

筆者亦要提醒以狡辯自圓其說的民主黨既得利益者,可以騙選民於一時,不可以騙一世,若然企圖將不能否決政改的責任推給社民連,是侮辱港人的智慧,得到的反感將會更大。食「六.四」奶水大的民主黨,今天不相信人民的力量,轉而玩弄權術,玩弄密室政治,機心算盡,只是自以為聰明。社民連在很多方面皆可能很差,但香港的歷史發展到今天一刻,極需一次一如「六.四」、「七.一」的大型群眾運動,「五區總辭」的時機是無可代替的。一念之錯,民主黨會成為歷史罪人。

信報財經新聞
P16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  2009-11-18

 


岸仔 | 17th Nov 2009 | 崖岸自高 | (44 Reads)

 否決政改無作用的自殘  

政治是迫人而來,星期三的政改方案是甚麼模樣雖然尚未得知,事實上亦已經沒有甚麼秘密,最理想也不外乎是取消了區議會的委任議席,擴大一下二○一二的特首選舉團人數,如此而已。

停滯不前合保守勢力心意

泛民爭取的二○一二雙普選不議也罷,但事實上,泛民曾以此為去年競選的承諾,理應有所交代,若然能換取終極路線圖,即是二○一七年直選特首(如果有的話)的具體方法,與及二○二○年立法會如何過渡到全直選產生的過程,亦不失為對選民的合理交代。但這些訴求,明天公布的政改方案諮詢文件沒有,也許可以以附件形式,作為一項民意表達,但不會成為方案一部份。

泛民在制度上可以做的,是不通過方案,令到政制發展原地踏步,一如二○○五年曾經做過的一樣。泛民多個月來,亦是以此為要脅,要脅的不是甚麼,只是不肯通過方案,令社會不和諧,這不是進取的,這不會令到曾蔭權下台,不會令到政府運作停頓。民主發展停滯不前,正合保守勢力的心意,亦可以說否決方案,與絕食或斬手指抗議一樣,本身是自殘抗議的形式。

從來自殘本身是無作用的,唯一的作用是希望自殘可以引起群眾的醒覺,起而行動,自殘才有積極作用。否決政改是無用的自殘,這是經過驗證的結論,因為二○○五年已經試過一次了。

民主黨說「五區總辭」是一個自殘方案,而不肯支持,問題是總辭之後能否喚起市民參與民主抗爭,成效多大,完全是未知的事情,未知成敗的「總辭」,民主黨輕率地斷言失敗; 已經有實踐經驗證明是無用的自殘否決政改方法,卻自吹有效,要求綑綁二十三人去自殘,這不是明顯的矛盾嗎?

如斯矛盾的思維,企圖以無效的自殘方案作威脅,曾蔭權不明白嗎?中央的理論專家不明白嗎?泛民錯在二○○五年否決政改之後,沒有發動任何群眾抗爭;今天再言否決,對專政者而言,只是空洞無聊的恐嚇,表面上緊張在意是做給市民看的,心中嘲笑泛民無料到是真的。

泛民剩20票難否決政改方案

社民連雖然只有三票,但若然三人辭職,泛民只餘二十票,請問如何能夠否決政改方案?只要主席曾鈺成破例投票,建制派有三十八票,就構成三分之二多數,情況是再在泛民拿到一票可以成功。一票的難度是不大的。

這是說,只要社民連三子在政改諮詢期完結之前先行辭職,泛民將極難再有否決政改的條件,亦可說連自殘的方案也沒有了,泛民失去任何討價還價的力量,只能眼巴巴看着方案通過。

那麼,到時選民會認為責任在民主黨身上,還是社民連身上?公道地說,社民連破壞了自殘方案,對民主進程無害,甚至是有益,因為不單教育了群眾,令到三區近二百萬選民有公投的機會,更增加了二○一二年立法會的議席,有利新一代梯隊參政。

反之,民主黨的領導無方,公民黨的縮骨計算表露無遺,如何對民主支持者交代?明白這個道理,「五區總辭」能否成事,決定其實不在民主黨,而在社民連能否早下就算只有三人也要辭職的決心。

新報
A09 |  評論天下 |  崖岸自高 |  By 王岸然  2009-11-17


岸仔 | 13th Nov 2009 | 時事看法律 | (37 Reads)

機師名譽值300萬以上

國泰航空是一間代表香港的航空公司,在殖民地時代,由於其英資背景,政府在航權交換的談判上對國泰的利益加以照顧,國泰亦為上市公司,港人投資其中有所得益,一如匯豐銀行,國泰成為香港的代表性國際機構。

但國泰在對待員工權益方面紀錄,就似乎很差,足以成為代表香港勞工法例追不上世界水平的典範,一間以壓榨員工權益維持其競爭的公司,不知是香港成功的範例,還是恥辱。筆者在本欄介紹不少勞工法例的案件,雖然沒有統計,國泰顯然經常出現,這正正是因為國泰的勞審上訴案件特別多的緣故。事事訴諸於法庭,本身已顯示這個公司處理勞資關係手法差。上星期有高院案例說國泰的地勤人員爭取津貼案失敗,本想加以介紹,但本星期的一件國泰前機師入稟起訴國泰在工業行動時解僱機師並發出誹謗性言論,法庭判機師勝訴並可獲每人300萬元以上賠償,則更具戲劇性。

事件源於2001年的工潮,國泰有49名機師參與工會發動工潮,卻突然被解僱。在解僱的過程中,由於輿論嘩然,而據〈僱傭條例〉工人因參與工會活動而被解僱,僱主會觸犯法例。當年的工潮成因及誰是誰非並不是本文的討論範圍,但管理層發表公開聲明,指機師「不專業,不顧公司和香港利益」,則是明顯地影響機師名譽,具誹謗性字眼。

技術地看,任何人作出誹謗性的指控之時,必須自問能否證明這是事實(facts),退而求其次,則要證明這只是公正評論(fair comment),公正評論只及一些公眾關注的事件。

國泰在辯解之時選擇了指稱是合理的事實,便要說明指稱是有合理依據(justification),這是本案國泰一方敗訴的主要原因。筆者估計,上述的兩句說話可以分開處理,指責機師「不顧公司和香港利益」是指他們堅持罷工,勉強可屬公正評論的範圍,但指責機師不專業,則必須另找合理理由,因為參與罷工是一項人權,不能理解為不專業。

筆者估計,國泰是選擇了這49名平時在工作表現評核上是較差的機師解僱,從而辯稱與罷工事件無關,解僱變成有其他合理依據。

法官指國泰在審訊中未能提出49名機師服務時的任何不良紀錄,無法證明對機師的指控屬實。

法庭更指,國泰在沒有事實依據下對機師作出嚴重指控,而且沒有按合約規定在解僱前先啟動紀律聆訊程序,給予機師辯解的機會,屬不負責任。本來由於國泰有責任對公眾解釋事件,發表意見是受約制特權(qualified privilege),但由於過程不負責任,影響到機師的名譽,須加以賠償。

300萬看似很多,但對於失去專業的人來說,是無法加以補償的損失,事件變成雙輸的結果,令人遺憾。筆者只是慨歎,香港的僱主不明白香港的法例本身就已經對僱員不公平,手握財勢的資方行政人員,處事可否人性化一些,對同是員工的打工一族同事,就算要各為其主不得不解僱,發表的聲明保持尊重與禮貌,就不會兩敗俱傷了。◇

案件編號: HCMP4400/01、 HCA2822/02、 299、 1405/06、 807/07

 


岸仔 | 12th Nov 2009 | 崖岸自高 | (42 Reads)

 

總辭概念還有可為之處

其實要先搞清楚為何立法會的泛民議員有為抗議政改而辭職之議。第一,所有泛民皆曾經將爭取二○一二年的雙普選放入政綱之中,一般還加上誓死爭取之類的字眼,這一訴求凸顯了所謂民主派與其他派別的不同之處,其他的人,無論是基於信念,還是現實的埋由,不願在人大已經釋法的前提下,將爭二○一二雙普選放入政綱,被泛民用二分法歸類為建制派。

辭職是承認爭雙普選失敗

無法爭辯的前提是做民主派沒有專利,泛民之內甚而互相攻訐,互搶票源,互相抹黑對手,但爭民主的基本「教義」必須相同,那就是力爭在最近的二○一二年選舉中特首及立法會的全面真正普選,只要持相同立場,就有資格自稱民主派。時至今天,爭二○一二年雙普選眼看必然失敗,泛民淚進派的觀點,是以辭職承認失敗,補選定讓民重新確認身份,是為負責任的做法。

其次,在補選的過程之中,候選人只是以爭取二○一二年或盡快的一次選舉,例如爭取二○一六年成功為單一訴求,選民與候選人心連心,向北京發出強烈的要求民主訊息,並且以人民力量顯示力量,再配合選戰的激情、遊行示威等等活動,可以燃起一般人起而抗爭的勇氣,若五大選區皆有泛民請辭,就成為公投的代替品,成為一次全民的抗爭活動。

解釋這些理念最清楚的,當推社民連所準備的說帖,只是這說帖出台個多月來,根本沒有其他泛民或社會上的評論者以此為討論的依據,更甚的是「五區總辭」之議,在民主黨冷待的情況下,迅速由熱轉冷,特首快將進行政改諮詢,方案的內容是「翻叮」作品,結果已經是寫在牆上,只是事到臨頭,「五區總辭」之議反而再也熱不起來。社民連就算翻枱大罵,相信也罵不出一個結果來。

泛民一大兩小三黨各有計算。民主黨作為大黨,若決定杯葛,公民黨作為最親近的戰友,恐怕不會翻臉獨行。社民連沒有主流傳媒之助,根本無法獨力設下議題,更無力量迫另外兩黨就範。

社民連如意算盤難以打響

很簡單,要推行上述兩大理念,「五區總辭」最好,若三區先辭,讓一百五十萬以上選民投他一投,或是單一區六十萬人投票補選,亦足以搶盡個多月的新聞。民主黨應付社民連進逼的簡單方法,是質疑這類補選的合法性與有效性。你長毛毓民說得計劃如何偉大,亦只是空口講白話,無先例可循,誰知效果如何?誰說一定不敗?一切只屬猜測而已。再拗下去,民主黨一句說話,那社民連你們三人先辭吧!這就擊中了死穴。

社民連的算盤,是「五區總辭」上馬之時,自己其實只出一人,但整場運動是由毓民及社民連搞起,歷史地位功不可沒,選民更會大力支持,實本小而利大。但這算盤是打不響的,因為聰明的港人心中明白,這是請客,付鈔的手段,不滿民主黨無用之餘,也不會為社民連加分,社民連民望持續低企,證明了港人不笨。

筆者並不喜歡作風浮誇的社民連,但總辭之策最有創意,則是事實,亦一直支持。只是再有創意的想法,未經驗證,永遠只會是鏡花水月。筆者曾經詢問社民連中人,三子(或最少一人)會否在泛民不參與的情況下獨力辭職一戰,答案是「發夢無咁早」。

新報
A09 |  評論天下 |  崖岸自高 |  By 王岸然  2009-11-12


岸仔 | 11th Nov 2009 | 信報每周政論 | (62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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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民主派在等什麼?  

政改方案就算再拖,今個月內亦要出籠,從各方面的消息綜合得出的總體印象,曾蔭權除了翻版二○○五年的政改方案之外,根本提不出什麼東西。上星期五曾蔭權與泛民會面,對泛民的要求一口回絕,要求二○一二年雙普選已經是沒有可能,要求曾蔭權安排與中央會面,曾說中央會睇電視直播,深知泛民所有要求,沒有必要。泛民眾所周知的訴求,還包括將終極普選時間表、取消功能組別、分組點票等議題放入諮詢文件之中,曾亦全無表示,變相加以拒絕。

民主黨曾經表示應先看政改方案如何,才決定是否支持五區總辭,因為方案一日未公開,二○一二年雙普選未絕望,而交換的條件如清楚的路線圖及取消分組點票,以至二○一七年普選特首的具體方法等等,尚有可爭取的空間,不必現在就開始總辭的行動,以免破壞關係,封死了妥協的空間云云。

特首難「玩鋪勁」

這些只是形式邏輯,不是合理推論,曾蔭權沒有必要,也沒有本錢玩狼來了的遊戲,他可以迴旋的空間極為有限,他絕對不敢逆北京之意,真的「玩鋪勁」。

二十多名泛民最令支持者失望的地方是那副小妾侍的德性,只知面對鏡頭訴說曾蔭權的不是,不理他們的要求,不安排他們到北京面聖,但沒有說將會有什麼相應的抗爭計劃,你們可是有選票支持,代港人爭民主,有領導港人一戰的責任的人,有些氣勢好不好?

發動港人上街不是一天數日的事,一連兩個星期天皆有不滿曾政府的市民到前港督府衝擊,要求曾蔭權下台,泛民主派又一次走在人民的後面,這也不打緊,也未有市民怪責你們,這是信任,但也請你們不要出賣港人對你們的信任。

上星期筆者的文章已經指出,明年一月一日是發動港人上街的好日子,泛民準備了沒有?看來就是沒有。歷來上街遊行要人多,需要有兩三個月的醞釀期,若要在一月一日有成功的大遊行,今天開始造勢發動,時間已是不多,曾蔭權的政改之所以一拖再拖,這也是一項計算,港人並無在農曆新年上街示威的傳統,更何況泛民尚未就是否總辭達成共識,一切竟然是那麼被動,有無搞錯!

一切有待爭取

筆者的疑問是,泛民在等什麼?曾蔭權談話中有點新意之處,不外乎是表示即使二○一二年的方案被否決,二○一七年及二○二○年仍有機會落實普選。雖然有部分左派人士呼應這個說法,但亦有左派公開駁斥了這個說法,包括吳康民及民建聯,因為《基本法》寫明政制發展要循序漸進,這亦是專政者慣用的說法,顯然較為可信,更何況曾蔭權自己的說法是,他無權為卸任之後的政改作出規劃,也有何權力在這一刻為中央作出保證?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除非是中央公開作出承諾,無人可以保證二○一七年的特首普選是什麼一回事,這並不是港人不信任中共,而是中共從來信不過,這是不爭的事實。港人從八四年起爭民主發展已經二十五年,港人有一千個良好的要求民主理由之時,中共及支持中共的建制派、既得利益派、公務員、本地左派等自然會提出二千個不能發展民主的理由,民族大義有之,安定繁榮有之,循序漸進有之,總之是永遠有拖的理由。君不見中共在祖國大地上也是年年月月地拖,不願還政於民,愈拖國家反而愈強大,存在證明合理,再拖又有何問題?

這不是信任與否的問題,是簡單的有沒有問題。二○一七年有沒有真正的、非偽裝的特首普選,二○二○年有沒有全普選的立法會,是我們不知的事情,我們知的是二○○七年尾的釋法,用的字眼是「可以」不是「將會」,一切有待爭取。

以吳康民為代表的左派的調子,不外乎是再次的空洞詭辯,將二○一七年的可能發展與二○一二年的偽改革掛鈎,泛民放棄爭取二○一二年的改革,二○一七年就有某一階段的民主改變,這合乎常理嗎?

盡快安排遊行

這是與告訴你不努力工作反而可獲升職加薪一樣,是悖乎常理的。泛民與中央的一點點談判本錢,並不是你們十多年來守株待兔的耐心換回來的,而是港人這幾年來多次以十萬人以上計的群眾行動換回來的,泛民反而只是人民力量的得益者,你們並非時代的英雄,只是時代的幸運兒,請你們弄清楚這一點。

筆者也必須承認,港人還未到自動踢開民主派鬧革命的階段,但市民的自發性每天都在增加,這也是幾年之間不爭的發展事實。寫到這裏,只向泛民的頭頭問一個簡單的問題:若在爭取二○一二年雙普選的運動結果是一事無成,原地踏步,重複二○○五年的歷史,支持者會不會再次原諒你們?

還是那句話,泛民要盡快安排一次有規模的遊行,令支持者團結在你們這群四分五裂的領袖之間,大家一起表個態,這是不能再等的。 

 信報財經新聞
P12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  2009-11-11

 

 


岸仔 | 10th Nov 2009 | 崖岸自高 | (13 Reads)

投資迪士尼永無歸期

香港人真的善忘,負責監察政府而且有權用限制撥款手段,迫政府在一些重大政策上必須小心的尊貴議員,同樣善忘。筆者翻看資料,驚覺港府注資億元給迪士尼,只是4個月前的事。本欄曾經在7月7日評論此事,建議政府根本不應該再要迪士尼,因為這會是一個永遠賠本的無底深谷。

相信即使迪士尼本身,也放棄了香港,預期香港的賠本會由香港政府永遠承擔下去,基於面子問題,迪士尼當然不會讓其結業,反正負責補貼的是香港政府,換轉我是迪士尼,也會將主力發展放在大上海,那昰13億人民的金融中心,樂園的發展潛力無限,香港呢?一句話︰無足輕重,但不能結業。

官員知否上海開分店

出賣香港利益給迪士尼的首要責任,自然在曾蔭權,其次是問責的局長劉吳惠蘭。局長必須交代4個月前決定再注資迪士尼之時,知不知道迪士尼已經準備在上海開分店?局長若是不知道的話,問題更大,因為這可能是另一次極可疑的官商勾結事件。

劉吳惠蘭的第一回應,是「上海迪士尼可以與香港合作互補」,「中國有條件容納兩個迪士尼」,這個調子,這個說法,筆者以為是出於一位上海商務及經濟局長之口。這套回應,顯示她早知事件,她協助迪士尼出賣了香港人的利益!局長能說得出如何合作,如何互補的具體方案嗎?

香港迪士尼是一定會在競爭上慘敗於上海迪士尼的,這只是常識問題。田北俊說迪士尼的內地客有180萬,一半來自南面的廣州,他的結論是來自廣州的不受影響。這假設是南方人一定會優先來港,是一定錯的,因為廣州人北上上海與南下香港,路程相同,交通費上,上海更便宜,樂園大4倍,入場費更平,任何理性消費者都知所選擇。

現時的入場者大約三分一來自內地,三分一是港人,三分之一來自東南亞及其他地方,田北俊假設其餘六成訪客不受影響,同樣是嚴重的假設錯誤,即使香港人,去一次迪士尼已足夠,下次再去必然選擇上海。日本迪士尼有一半客源是回頭客,香港會嗎?港人對迪士尼評多讚少,是不爭事實。東南亞遊客,有機會旅遊的中產,有緣到港亦一樣有機會到滬,要遊園花費,何不去一個大4倍的樂園?

可以預期,3年之後,現時五百多萬迪士尼遊客只會跌到不足一半,之後能穩定在300萬人已屬萬幸,迪士尼在港焉能不敗?

出資更多股權反縮水

當年港府出資224億,迪士尼只出24億,就佔去43%股權,4個月前的注資安排,是迪士尼出34億,港府將60億的債項換成股份,但股權反而減少到52%。筆者的理解,這一財技的作用,是令到港府無法以債權人的身份迫虧損的迪士尼清盤,從此主動權盡失,當年花了的224億永無歸期!

但迪士尼的損失是有限的,因為迪士尼有收取過億元的管理費,還有特許經營的費用,再更離譜的是樂園之內的餐飲及售賣紀念品的收益,不計算入營運的收益之內。有免費的營銷地方及數百萬的消費者消費,這方面的收益迪士尼獨享,迪士尼從來都不蝕,是香港人在蝕罷了!
 

新報   (發行量 / 接觸人次: 80,000)    2009-11-10
A09 | 評論天下 | 崖岸自高 | By 王岸然
  


岸仔 | 6th Nov 2009 | 時事看法律 | (36 Reads)

 


 

醫生超時工作有謝酬無人工

有一件香港公眾有留意但總覺太複雜的僱傭合約糾紛,糾纏逾七年半,上月20日在終審法院有了判決,這是逾100名公立醫院的醫生起訴醫院管理局,要求追討超時工作、休息日及法定假期要候召工作要求補償,以求在休息日,及法定假期有真正的休假天或補假。由於制度已存在多年,一旦醫生勝訴,六年(由於時效所限,民事補償只能追討由入稟日起前六年的損失)再加七年共十一年的補償,的確是筆極大的款項,足以令到醫院管理局破產,影響極大。

Leung Ka Lau v Hospital Authority

花了逾數千萬的律師費、七年及九個法官的處理,得到的結論似乎常識得很,合約訂明沒有超時補水或補假,就是沒有,非常簡單。同時間,假期及法定休息日是勞工法例所規定,醫管局若然規定醫生的候召情況是隨時能在電話給予醫療指示,不能喝酒以便保持工作的能力,若在待召之時能在半小時內回到醫院,則等同被剝奪整天假期,應獲一天補假或補償一天的人工。

法官重申《僱傭條例》中休息日的定義,是指在24小時之內僱員可以避開(Abstain)工作,所以不能離開工作的一天並不能說成是休息天。醫生並無在候召的時候離開工作,是十分明顯地不符合法例的要求,應予以避免。

法官是否也受到一般人的錯誤觀念影響,認為醫生作為優厚的專業者收取極優厚的人工,超時工作不補水是合理的。大機構的行政人與政府的高官、政客皆是全部時間用於工作,都沒有補水這一回事。

醫生這一方則指稱,護士及在醫院工作的其他人員皆有補水,公務員的工作條件也屬二十四小時服務,特別是紀律部隊,亦有超時補水的制度,何獨醫生例外?而醫生指稱,打官司的目的不為補水,而是在正常的每周44小時工作,不必如現在般去到50至60小時的工作量。金錢不能購回休息,工時太長容易出錯,而醫療是特別不能出錯的行業,這也是常識。

終審法官強調法庭不是代政府或醫生審視制度上的問題,法庭只會解釋法律觀點上的爭拗,合約上訂明沒有補水,是你情我願的一回事,就是這樣簡單。法庭似乎不去探究普通法中的不合理合約原則。

醫生的合約有一筆3,500元固定的謝酬(honorarium),作為醫生已經是結構性及慣性要超時工作的補償。法庭指這與補水完全沒有關係。這筆謝酬的源起可追溯到80年代尾,醫生還是公務員的時代,那是醫院同樣長期人手不足,醫生一星期工作長達80小時,引起極大抗議,政府於是為所有醫生提供3,500元的謝酬。在那時是低級醫生人工的16%及高級醫生人工的11%,只是時到今天,通脹加上醫生的待遇大幅提升,3千多元成為薪金微不足道的一部份,而長工時情況只有輕微改善。

案件的最大提示,是法庭並不一定是解決矛盾的好地方,醫生是精英的精英行業,但卻無法解決自己的問題,亦算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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