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拉布」只是飲鴆止渴
今天的「拉布」之戰,弄得沸沸揚揚,好一些「社運小學雞」在旁邊不停鼓掌叫好,爭相表示支持;筆者也關注,也覺得新鮮好玩,但不覺得高興,不但不高興,更是有些悲涼失望的感覺。從哪時開始,社運正義的朋友變成不再簡單,而是過分簡單;不再天真,而是過分天真?
革命家雄仔是左派,與黃某人不同,他沒有理由不明白議會的本質。議會只是反映統治階級意志的地方,不是為革命者而設的,要革命的人不能一刻忘記街頭的抗爭和人民的參與,而不是什麼「議會抗爭」。這說法只是政客借議會作為表演平台,吸引選民注意。作為發表政見的平台尚可以,作為革命的舞台、抗爭的地方,本質上就已經是本末倒置。從放氣球到玩「拉布」,全都只能算是革命的手段,而不可能是目的的。
敵人矛盾從中「偷雞」
馬克思百多年前指控的議會,正是西方主要已經民主化的國家,但議會只是維護建制利益的本質已清楚分析——議會的功能是立法,統治階級的意志以國民的名義變成法律,法律變成人民的普遍意志,人民因而失去個人意志而被迫服從於他人的意志(借民主之名)。這裏有非常重要的要求,就是任何社會需要和法律等,都應當從政治上來考察,即從該問題的社會意義上來考察(見馬克思的《黑格爾法哲學批判》)。
大家皆知道這次「拉布」所針對的是替補機制的立法,這立法又源於五區補選的變相公投,筆者是少數自始至終都在本欄極力支持五區公投的評論者,因為那是人民的參與,議會之外的抗爭,所以十分有意義。
去年替補機制打算初次提交給立法會時,不是什麼議會抗爭令政府收回該議案,而是立法會外一連多天數以千計的人民抗爭,令專政者害怕,所以才收回議案;連同去年「七一」數以百計的人被捕事件,皆是人民起來抗爭的成果,筆者亦給予高度評價,這皆是有記錄的。
打從一開始,筆者已對這次「拉布」抗爭不存厚望,原因非常簡單,高鐵之役這類「議會抗爭」已經試過了,亦失敗過了,那次泛民還是團結一致行動,立法會也外有激烈抗爭,結果還是失敗了。相信大多數「社運小學雞」曾經參與高鐵一役,這只是兩年半前的事,當時失敗的原因可有檢討改善?今天又有何特別因素,令你們如斯高興亢奮?
當年尚有人民參與,今天人民就只能在互聯網上參與,這樣就可以阻止議案通過嗎?這次是梁振英鐵定上台後,反對力量第一次挑戰建制的行動;也由於梁振英不識時務地高調表態,變相成為一次考驗新君能力的事件。由於新君尚未到位,加上現屆政府不喜歡梁振英的建制中人、特別是曾主席暗中配合,最終現屆政府順水推舟收回議案的可能性存在,但這又代表勝利嗎?
這只是在敵人的矛盾之中「偷雞」而已,並不代表成功,代表統治階級意志的議會,最終必然還是會通過惡法的,要阻止惡法只能靠人民的力量,但這力量到今天不受鼓動,不受組織,所以失敗是必然的結果。
議事規則勢必修改
大家都喜歡引用外國經驗,現實的經驗就要告訴大家,在議會「拉布」,最終還是以修改法例告終。例如美國的參議院,就是因為經歷多次「拉布」之後,修改成為只要五分三、即六成議員通過,就可終止一項「拉布」性質的辯論。
今天「拉布」三人組(加上新加盟的鄭家富成四人幫之局)出盡風頭,支持者更是興奮,政府和建制似是受盡欺凌,束手無策,實情他們只是裝作弱者,誘敵深入,待「拉布」遊戲引起市民反感煩厭成勢之後,便會手起刀落,修改議事規則,到時主流泛民將會「順民意」加以配合;當然,三人組或是四人幫會爬上道德高地,佔盡口頭風光,特別對主流泛民大呼小叫。一切皆是意料之中,亦是計算之內。
這亦是為何筆者對這場大戲了無興趣,星期日特別參與民陣的反警權大遊行,只區區數百人之數,香港人就是這樣,熱情過後,冷感便隨之而來,搞手和參加者都只是滿足於一刻的自我滿足感。由現在到傳統的7 月1 日遊行只有六個星期,大家不把心思放到如何一同努力鼓動港人上街發揮人民力量,而只是在盤算如何爭風在別人的票倉搶票,結果必然是兩敗俱傷。
建制派會等勢成之時修改議事規則,這恐怕是必然的;泛民主流到時會加以配合,也是必然的,否則主流就不是主流,變成末流了。而議會也就不再代表統治階級的利益、大多數人的利益,反而會由少數人所操控了,這是可能的嗎?退一萬步而言,民主到來之日,議會還是可以經由少數爬上道德高地、誓死搞流會者所操控,豈不變成多數要服從少數?
當然,三人組搬出大套自我完善的論述,與三人的支持者一齊自我沉醉其中,筆者無興趣依你們的邏輯講你們的話,筆者只知沒有群眾參與的所謂抗爭,是沒有根、也沒有果的。
信報財經新聞
A16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 2012-05-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