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
岸仔 | 17th Feb 2017 | 時事看法律 | (196 Reads)

 Picture

【曾不作證的技巧,官的引導有失】

一般人是有罪推定思維。所以法官要強調無罪推定的重要性。引導不當係上訴理由。曾可以面對數十政客的質問但逃避面對控方的質詢,陪審團不會有好感,法官的引導是否完美無缺變得重要。曾的律師選擇將最後戰場留在上訴庭,就多了一次機會。

//陪審員昨提出要求索取法官引導陳詞副本,法官則笑謂「不可以」。現陪審員繼續商議。// ....... 明顯地倍審團無法有一致意見,亦吾係好明官的引導,所以想要副本睇。法庭有錄音,應可以重播重聽,但相信同樣吾明,因為官講到有D玄,上訴空間不少。

//陪審團的第二個問題,法官指控方舉證時須證明被告接受涉案300萬的裝修工程,與他審批雄濤的申請有關。法官於是提醒陪審員,到底他們是否肯定被告當時作為行政長官,而他所接受的利益與他考慮審批雄濤的申請有關。// ..... 法官漏招。這不是 A or B 咁簡單,而係不能肯定 AB 之時就只能判無罪,疑點得益歸於被告。

//法官指在本案中,無人就被告的行為提出合理辯解,提醒陪審員若他們認為被告上述行為是蓄意的,則不構成合理辯解。法官指陪審員要裁定的是,到底被告是刻意隱瞞他與何的關係而作出授勳提名,還是該提名是純粹基於何對社會的貢獻。// ..... 法官再漏招。上訴有好位了。

而陪審員無法達成多數決定的機會不少。辯方律師的技巧證明有效。


岸仔 | 17th Feb 2017 | 時事看法律 | (56 Reads)

 Picture

朱經緯案可否用私人檢控?

可否是簡單的問答題,答案相信大家皆知道是可以的。但具體利用私人檢控謀取公義是相當之不容易的事。大家可能知道有關私人檢控的法例授權來自<裁判官條例>第14條。但忽略了第14條第二款同時授權律政司司長可介入並接管案件〈intervene〉;而第15條則授權律政司藉提出終止檢控而撤回案件(NolleProsequi)。

具體而言,作為政府檢控代表的律政司在檢控方面雖無專利,但在公民社會自行檢控之時,例如朱經緯案,可在程序進行時介入、接管,並且終止檢控。


必須指出私人檢控類似朱經緯案的普通襲擊是有先例的,而且涉及城中富豪及名騎師打架事件,警方不告而騎師私人檢控成功。富豪要入獄多月,這已是上世紀80年代初的事件。

但近年亦有一案顯示私人檢控(Private Prosecution)遭律政司用上述15條終止檢控。私人檢控者因而向高院申請司法覆核律政司的干預不合理,要求推翻干預的權力,但敗訴。法庭的理據對朱經緯案自然有參考作用。(Re Ng Chi Keung 吳志強案 432 [2013] 2HKC)

檢控者本來向警方舉報一件盜竊股份案件,在警方調查期間,檢控者開始進行私人檢控的程序,律政司認為按警方的調查結果不應檢控疑犯,因為證據不足,於是接管案件並終止了檢控。檢控者向高院司法覆核律政司的介入,也敗訴。高院不肯批准司法覆核申請的理由要點如下:

(一)以公眾利益為出發點,一件沒有合理機會告入的案件不應提控。(二)律政司介入案件之時,已經決定了此案不會作出檢控。(三)申請人說律政司應先取得私人律師的法律意見,才不作檢控,法庭認為荒唐。(四)一般在公共檢控中要求檢控是基於合理入罪機會(reasonable prospects of success)的要求同樣適用於私人檢控。(五)法院不應浪費時間於不確定的檢控(speculative prosecution)律師費對被告的影響及公眾對司法的信心亦令到檢控必須小心認真。

筆者認為第4及5點是有相當道理在內,但不會適用於朱經緯案。這樣簡單的案件律政司不需考慮兩年多還未有決定,公眾已經認定是警方及政府的壓力令朱不用被檢控。朱案受害人若進行檢控,會得到社會各方支持,而高院也不會支持政府濫權干預。◇

Picture


岸仔 | 14th Feb 2017 | 信報每周政論 | (156 Reads)

Picture

胡曾入閘後 且靜觀其變

 

https://www1.hkej.com/dailynews/articlePrint/id/1491519

 https://www.facebook.com/on8channel/photos/a.516052841769709.1073741827.455476464494014/1419663301408654/?type=3&theater

 

【 胡曾入閘後 且靜觀其變 】

說胡曾,不說曾胡,是因為我判斷胡國興才是真命天子,餘皆虛妄。當然我是可以估錯的,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這一刻估錯,下一刻情勢變了自然可以修訂看法。政治固然一天也嫌長,固守立場並非專業評論員的職責所在,而只是自甘充當某人某派政治推手者的責任。

這一刻,明白戲只是演到半場,便無謂對一些光怪陸離的現象動氣。梁國雄連同幾名新進泛民政治人物另起爐灶攪局,要推什麼「公民提名」選特首。若不善忘,「公民提名」的倡議是學民思潮一班小朋友於佔中前倡議的,本身不符《基本法》,應先改《基本法》才能實行。

陳義既高,便毋須理會現實,今天再陳其義攪局,只要無損大局,也無不可。政客本來就是突顯自己的存在感,賣民主的本來也不特別高貴,也不用特別有智慧。

素人勝選 誰說不能

泛民有「300+」,基本上現時的立場是支持胡國興與曾俊華入閘。前者的政綱竟然是4名可能入閘者中最開放的;胡國興的個人品格和誠信近乎無可非議,也無太多政績可供批評,但無人敢說他不可能當選。

素人當選世界最強國家總統的事剛好發生,沒有任何親中媒體批評胡國興攪局,他的民望漸上,還不能威脅兩大熱門,但也已足夠。這是小圈子選舉,可操控性甚高。

這一刻要解決的問題是誰可入閘。由於提名要公開姓名而投票時則不用公開,民望高低與建制是否再次統一聽命於中央,現時並不重要。

大家回想5年前,唐營一度企圖藉關係網令民望高而社會關係差的梁振英不能入閘;最終唐英年的醜聞爆出,民望大受打擊的唐英年提名票還是遠高於梁振英,而筆者當時已在本欄斷言港人要與狼共舞5年。

筆者並無內幕消息知道梁振英是真命天子,但只要評論者以「可能思維」(possibility thinking)看事物,而非以愛惡立場支持或否定誰的思維看問題,觀察任何細節之所在,便不難有信心地獨排眾議。

當年最令筆者深信中共已經選了梁振英,不單是唐英年的醜聞被爆(因為那是梁振英依靠本地關係也可弄到的黑材料),而是現時正在完成程序的曾蔭權案。曾的黑材料之中,包括特工才有的遙拍高科技及長時間跟蹤,中共早有預謀對付整個唐營,其實十分明顯。

今天情況不同,但中共安排誰人上台,時間必然是以年計。手段不會簡單重複,若非曾俊華與林鄭決意爭奪特首之位,只餘胡國興對葉劉淑儀,情況便會簡單一點,今天難免更複雜,但也只是戲碼更精采而已。

大家只須拭目以待而不用代入感情,畢竟曾俊華的政見港人不應陌生,泛民苦苦相逼才改那麼一點點,一般人為民主努力多年,有權要求多一點,政客有利益自然例外。

中共對曾俊華不信任,可能不算合理,但信任與否,與理性可以是兩回事。曾的選情從很早開始便出了問題,而隨着中央對他不信任的升溫,到明言不支持他辭職參選,到拖延一個月,這一邊泛民對曾的支持也就一路升溫到不管他是否重啟政改,或明言就算為23條立法也還視他為Lesser Evil,中共只會強化對曾的不信任而不理是否合理,更不理曾與泛民的結盟是誰的主動。除了習近平個人因為握過手以外,中共對曾的不信任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不支持曾也不一定支持林鄭,最少不是所有中央要員一致支持林鄭,如果不用等上一個月,根本不須更換梁振英。這一個月其實是希望曾俊華自己放棄,中央亦勸退林鄭一方,讓胡國興可以無風險地接任特首之位。

筆者說的「可能思維」正是沿於這一套推論,這套論證方法5年前已最早成功預言梁振英是真命天子,今天相信也不離事實。

前年「習握手」的時間,中央應是初步容許曾代梁以緩和佔領運動之後,港人內部的深層次矛盾。之後梁營大力搞作港獨,同時多次成功打擊泛民氣焰,中央可能已改變主意;令中央下定決定棄梁之餘,也對曾的能力存疑,應是去年初的「魚蛋革命」,事件的本質何在,才是筆者最關心的。純是港人民怨所在的矛盾,還是有國際大氣候作怪?或是兩者兼備?

胡官上陣 絕非空槍

筆者的結論是前者,但中央想得更遠,不單棄梁,也不放心把雞蛋放在曾俊華的籃子內。以曾的性格和資歷,應付不了複雜的政治情勢,不單另擇特首,對港政策也大幅改變,目標是重拾香港人與國際社會對「一國兩制」的信心。

中央不會讓胡國興空槍上陣爭奪特首的寶座。胡國興政綱之內有解決政改的方案,而又不觸及「八三一」。提委會的人數大幅增加到上百萬人以上之時,操控可能性便是零,這情況下的特首選舉與今天的有天淵之別。

泛民不肯討論,是不信胡能當選還是希望支持曾?到特首候選人論壇時,這個問題不能迴避。筆者認為這不是胡一人想出來的方案,是中央交給他的方案。

二是為22條立法。23條立法,曾的說法是緊跟林鄭,是沒有前提便立法;胡的政綱一早便是先完成政改而港人願意才立法。為22條立法之議曾與林鄭以影響大而不敢跟。請問4人入閘之後有中央官員讚賞這一提議之時,其餘3人如何自處?

由法官當特首,有利國際社會及港人對香港法治的信心重建,這對中央要發展「一帶一路」其實重要,因為香港是以普通法作貿易合同,作國際貿易調解的服務中心,這作用在國內無任何城市可以替代。4人中除了胡官,誰可以當此重任

信報財經新聞 2017-02-14
A16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

 

 (閱讀全文)

岸仔 | 10th Feb 2017 | 時事看法律 | (129 Reads)

 Picture

【經哲法漫談】瑣碎事件不算行為失當

筆者在本欄十年來最喜愛的話題,莫過於評論正在審訊的城中名案。前特首曾蔭權被控收賄,當然是大案中的大案,是非談不可的。但本案由陪審團審理,法官在開審時提醒各界在報道本案時只報道事實,不要評論案情以免影響了評審員,會構成妨礙司法公正或藐視法庭。

筆者從來藐視本港的法庭及法官,狠批無數次,但有影響案件審訊公正之處,我不是怕而是理應有分寸。借案件介紹法律常識是有公民教育的作用,亦係言論自由所在,而我的分寸是基於三個法律學位的堅實基礎,一般評論員不宜傚法。

曾案本來只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Misconduct In Public Office)之罪,開審前加控《防止賄賂條例》第四條的收授利益罪,此罪的定義本身要證明收取利益與利用職權作回報的因果關係,而證明要超過合理懷疑(beyond reasonable doubt),否則會疑點得益而不能罪成。一般公務員最易犯的並不是此罪而是第三條,未得上司同意收取利益。容易入罪是因為不用證明收利益與公務上的方便回報有因果關係,一收利益而未有事前批准就犯法,所以一般公僕收取任何禮品都一定向上級申報,批准之後方敢接受。

公職人員行為失當則是案例法,定義完全不同。本港的終審庭在數件案例中(2001年程介南案,2005年冼錦華案)由國際法官梅師賢爵士整合了統一定義,合成為五大原則:(一)公職人員,(二)在進行公職行為或與行為有關之時,(三)有意(willfully)行為不檢,(四)沒有合理辯解(reasonable excuse)或適當的理由,(五)行為是嚴重的,不瑣碎(trivial)。

由陪審員審案時,事實(facts)的認定由陪審員負責,上述五點法律定義由法官充份解釋給陪審員了解之後,陪審團決定罪成與否,判刑輕重由法官決定。陪審員認定無罪,是絕對的決定,控方不能上訴,反之,辯方可據法官解釋法律有錯誤或有誤導為理由,進行上訴。

按定義看,辯方律師要說服陪審員被告無罪的地方,不外乎行為非有意是疏忽,有合理理由,或行為雖不當但性質瑣碎。陪審員信納便可以,明白這些要點,看新聞更有趣味,從事公職者更應知所避忌。

最後請留意一點,瑣碎只係相對而非客觀上有絕對標準,同一行為職位低者是嚴重,權位高者可以是瑣碎。有理乎?筆者會說十分無理十分階級。◇
Picture


岸仔 | 7th Feb 2017 | 信報每周政論 | (180 Reads)

 Picture

誰還要好的奴隸管工?   

曾俊華終於拋出政綱,什麼都談到了,就是沒有談爭取民主,半句也沒有,只是把「民主」放進法治、公平、廉潔、自由、民主、多元、包容及關愛等等一大堆套語之中(第6段及第5頁)。泛民主派再支持他只因有利益考慮,一般以民主為念的人包括選委再支持他,是自賤。

曾俊華的算盤也簡單,結合泛民一班推手推高自己的民望,在什麼選次惡魔總好過梁振英第二的誤導之下,這絕不難達到。其次,就必須得到北京的首肯,先當了特首之位再說;在這盤計算之下,泛民300+全數支持並不重要,北京只要一表態,工商界及建制都會識做,他甚而不需北京正面表態,這階段不給他負評,他的特首之戰自然水到渠成。

民調、眾籌,還有戴耀廷的民間投票,都會自自然然令北京要讓曾俊華上位,除非不理之前的潛規則,就是北京會讓民望最高的候選人當選,以彰顯其假民主制度可信。這一點筆者在本欄論述甚多,難得對我並不友善的泛民也信了。可惜時到今天,寫在《基本法》內的承諾或沒有談及的也可借釋法改變,潛規則恐怕也只是潛規則而已。

強化中共對曾不信任

對於以民主為念的人,堅持真正的民主改革,以原則為出發,比什麼都重要,靠民主吃飯的人自當別論。筆者並非不肯審時度勢,妥協求進,但面對曾俊華的傲慢、偽善,只能說這口氣吞不下。對於人大8.31,他只說引起爭議,明顯要照顧中共的面子,這點可以諒解;但把佔中定性為嚴重影響了市民的日常生活,並且令社會撕裂……白白浪費了不少社會資源,耽誤了許多發展工作(見25段),有無搞錯!這不是各打五十,而是把責任全歸為民主而上街抗爭的市民!

曾俊華與他的泛民盟友的哲學就是尼采所說的奴隸哲學。這套哲學觀筆者前年年中在本欄也多作介紹,就是對於作為多數已經認命的奴隸而言,選擇與一個沒有那麼差的奴隸主人合作,比抗爭更合划算,也就願意支持一個能與奴隸主人通力合作的奴隸代表了。

曾俊華要爭取當這位代表,首要做的並不是爭取奴隸的支持而是奴隸主人的信任,因為相信這套哲學的奴隸是大多數,這大多數的人只求苟活而非理想的權益平得,奴隸大多數甚而勇於協助管工針對抗命的少數人。不單是曾俊華信這一套,林鄭、葉劉與梁振英皆是奴隸哲學的信徒,所以討好大多數奴隸的套語是大同小異,心中的傲慢卻是一樣的。

古往今來,選擇當奴隸的人從來是多數,這是為何帝制穩定而持久幾千年,中共也政權穩定了70年而能崛起。香港人在英治的150年也偏安愉快,到今天也在懷緬過去。只是,經歷了79天佔領並多有親身參與的港人已經不一樣,新世代更加不一樣,港人的批判能力大大提高,泛民與曾俊華用舊的一套騙不到港人,也騙不到中共,只會強化中共對曾的不信任。

筆者高興見到泛民之內的不同意見在曾獲准辭職之後湧現,正如筆者所說,過去個多月不對想拉攏泛民的曾俊華作要求,以利他辭職已是仁至義盡;但此人對港人的傲慢與刻薄,自以為是高高在上,捨我其誰的心態還是一式一樣。這有兩大假設,一是中共不會以莫須有的理由在這一刻DQ曾俊華,二是泛民行之有效的「含淚投票」方程式會如期上演。

這絕對只是小數志大才疏的泛民化妝師的一廂情願。筆者在本欄早於去年12月13日已經指出:「素人胡國興將橫空而出」,兩個月來所有人都故意忽略一個事實,就是中共的媒體並無對胡官很多大膽的建議,包括先政改後23條;獨有的22條立法,擴大選委到200萬市民,甚而可以改變選委的界別比例,有丁點兒否定性的批評!

泛民300+開會後表示同時支持胡官與曾俊華入閘,是明智的也是泛民撕裂的內在化。曾俊華的失敗危機已經浮現,而曾營在現時拋出的政綱,只可與林鄭未出現的政綱比保守,難以與胡官的開放性比一日之長短。曾營與5年前的唐營大同小異,面臨同一樣的失敗。

在現階段,在確保胡官與曾某皆可入閘的情勢下,筆者不認為泛民300+有必要在這一刻決定統一把票投給誰人。事實上,請毋忘初衷,當日300+只統一在ACB及重開8.31政改的原則,沒有其他。今天曾某明言接受8.31框架以對北京表忠,胡官則偷天換日,兩人皆不算交足貨,不支持曾某甚而兩個皆不支持,都無任何違反承諾的問題,更無泛民傳媒惡勢力所化妝為變相投共的道德問題。

筆者也贊成在有利民主的原則下,泛民300+盡可能集中投票,但決定投誰不在這一刻,更不在泛民大佬的「柯打」,而在保持討論直到最後一刻。中間是觀看形勢及曾胡兩人在辯論中的表現。投票也只是以此為據,而不是益了誰人的陰謀論。

退一萬步,胡官無法在300+以外多取300票,眼看會益了林鄭,這又如何?請大家細心想想這又會是如何?看了曾某的政綱之後,筆者的結論是對民主的進益沒有任何分別。過於聰明的人會說先推了曾俊華上位他就投向民主派了,若然你信中共可以被你騙倒,大家也一致認為好計,到時再統一決定投給劍客吧。


信報財經新聞     2017-02-07 17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     


岸仔 | 3rd Feb 2017 | 時事看法律 | (196 Reads)

 Picture

【經哲法漫談】老虎咬死人的法律責任

浙江寧波雅戈爾動物園老虎咬死男遊客,成了中國新年不太吉利引發討論的國內新聞。動物有攻擊人類的危險,全世界都一樣,動物園是否有責任,視乎當地法例,但基本原則,恐怕也相差不遠,就是園方是否有合理的防範措施,園方有否購買保險,保險又是否包括遊客自己疏忽所引起的意外傷亡。

凡有事故發生,各方總會盡力推卸責任。一般民意也代表一般人的常識,是同情老虎多於同情翻牆逃票的人。但從受害者家屬的立場出發,他們的指控並非無理,甚而在法律上有一定基礎,不能簡單地以為入侵者(trespasser)既是不合法,土地管有者(occupier)就一定沒有疏忽之責。普通法會視乎入侵者的出現,是否合理可以預見,以決定土地管有者對他是否有責任,或一定比例上的責任。

看家屬的說法,是死者可以翻進去的,那也是動物園管理不當,不能給別人翻進去的機會。既然管理上有漏洞,就有人定會想著逃票,動物園應有一定責任。以法律原則而論,這說法有一定道理,只是不一定在本案用得上而已。

土地管有人若知道土地上的危險愈大,防範進入者安全的責任也隨之增大。不要以為進入者是違法就一定免責,英國的案例就顯示兒童進入私人地方,如火車路,水塘等地方玩耍,土地管有者是有責任的,因為只要防範不周時,自然就會有入侵者的出現,當入侵者的出現可以預期之時,也就應對入侵者有小心的責任。

一般我們也知道受害人自己不小心,也要承擔所受傷害的部份責任(contributory negligence)。心智愈成熟的人,對自己疏忽的責任分擔愈大;心智未成熟的兒童,自身的責任也就愈少。亦所以所有防範的措施,防止兒童受害為首要。

回到本案,動物園強調圍牆已附有警示標語,並有鐵絲網阻擋;兩名入侵者爬過3米高的圍牆,顯然不容易,亦不是常見的事情。入場費是動物園的主要收入,若常有人翻牆而入,相信會加高圍牆,3米高是否足夠高要有專家判斷,但相信老虎就不能越牆而出,而一般兒童也不會爬得到而入。常理而言,成年人有足夠常識知道危險,只要指示牌足夠及清楚,園方的防範也算足夠合理的。◇

【黃覺岸 ... 退休經濟法律講師,著有多本中文法律書藉,並為資深時評者。近年修讀哲學,希望能從哲學層次提高對法律本質的理解,糾正一般人對法律的盲目崇拜。】


岸仔 | 27th Jan 2017 | 法律哲學 Jurisprudence | (140 Reads)

 Picture

【經哲法 Jurisprudence 漫談】男女囚犯齊剪髮非女權

梁國雄因為坐監而被剪去長髮,他發覺女囚可以保留長髮,認為男女不平等違反人權,於是JR懲教署的政策男女有別違反人權同基本法,在高院勝訴。

在各方對人權及女權一知半解的人士為梁的勝訴叫好之際,發覺判詞留下後遺問題,法官指示懲教署有兩個選擇,一是讓男囚留髮,二是要女囚剪髮,兩樣做法同樣符合平等人權云云。一時間,社運女權份子不懂回應,不是一直要求法律面前男女平等的麼?要求男女有別符合女權嗎?當然有法哲學的論述可以為社運女囚保留秀髮,你們不懂而已。

首先,法律從來都不是男女平等,本質上有利男性,充滿了歧視,因為法官法律學者律師皆是男性中產為主,從前更是絕大多數,連立法者也一樣男性為主,哲學家也是男性世界,男女不同在法律上視為理所當然。

當代出了多名女性法律思想家,才在跟本上改變法律歧視女性的現象。最有名的是凱瑟琳麥金農(Catharine Mackinnon 1946)她是美國密支根大學的法律教授及多間名大學的法律訪問學人,她在改變法律中的性別歧視現象影響力極大,她視為法律的轉型(transformation)而不單是改革。最有名的是她在1986年成功爭取法院承認性騷擾(sex harassment)是性別歧視的一環。近年她亦成功推倒改變普通法視婚內強迫性行為不是強姦的原則。

麥金農不同意一般的自由女權主義者簡單地將生物上的平等套於男女的性關係上,文化女權主義者也不同意將簡單的形式原則套在男女之上,便是平等。男女是有別的,尊重差異(Difference)才是真正的平等。卡羅爾吉利根(Carol Gilligan 1936)從倫理學及心理學看女權。由於男性已經定義男女是有分別的,形式上的男女同一標準往往貶低了女性。(想想男女參軍要求同一體能標準是否平等?)

男性的道德觀往往強調剛強勇武,女性希望關懷與包容;男性看重中立界限分明是正義,女性強調整體性(context)看事物。男性多談權益(right),女性多講責任(responsibility)。能尊重這些個性及價值上的差異,才是真正的平等。

回到梁國雄剪髮案。由於懲教署長為男性,與法官一樣不覺男女性對長髮的價值不同而選擇一律剪髮,不作上訴。女權主義者不單要促請政府上訴,更要為上訴律師補課,因為一般律師是不懂女權為何物的。◇

Picture


岸仔 | 24th Jan 2017 | 信報每周政論 | (256 Reads)

 Picture

曾俊華從來是建制派   

最少不應視曾俊華為民主派,他若當選成真,有益的只是少數民主派的買辦,與廣大市民追求的民主訴求可說風馬牛不相及。這類買辦之前以梁振英恐嚇來團結對社會不滿的人,這個作用於CY棄選後已失去,今天急急豎立林鄭為稻草人,效果大打折扣,港人固不再隨泛民的指揮棒轉,組織成分各異的泛民選委更難,今天支持民主的人應持怎樣的態度?

支持民主的人首要做的是正本清源,毋忘初衷,不屈從於專政者的安排之餘,也不能再由泛民的「傳媒惡勢力」擺布;20多年前的經驗告訴港人,團結在泛民主流所操控的話語權下爭民主,並無寸進,一次又一次的含淚投票也只是重複失敗。當然,今次並非民主投票的選舉,但民意可以左右大局,因為最少還可以左右泛民那300多票的取向。大家到今天經歷了親身上街示威與警對抗,還肯聽那些民主代理人告訴你「不支持曾俊華就是支持林鄭,也就是支持中共」這類白癡道理嗎?

政治化妝師欺負港人

筆者並非不知道325票只是少數,若要把少數票變成能左右大局的關鍵少數,有必要團結而集中地投票;若然頭腦簡單地把票全部投給曾俊華,是絕對愚蠢的,這是三流的「曾營」政治化妝師欺負港人沒有選擇下的誤導說法,是再一次利用民粹不細想港人的弱點,非常之不道德。有趣的是,一般選民投票可以被這類手法愚弄,泛民選委皆是政治熱心較為成熟的人,眼下就是不肯跟這一套。最新的消息是,泛民選委可以支持曾俊華入閘參選,但不會只支持他一人,也不排除同時支持其他人。蛋不全放在同一個籃子內,從來是聰明的做法。

這樣一來,特首選舉的落場者看來會有4人:葉劉、胡官、曾某、林鄭。在這樣的基本格局下,以民主為念的人還可以善用空間為民主爭點希望嗎?那325票還可以因為關鍵少數的作用逼出民主的新進展嗎?當然可以,而且空間不小!泛民選委若然堅持要參選人在民主發展上表態支持,否則寧可玉石俱焚,投下白票,中央是不得不退讓的。

因為《基本法》規定特首需有過半數選票的支持,那是說601票以上;泛民的325票若能統一行動,肯定第一輪投票4人皆不能過半數,甚而第二輪還是不能,造成極大憲制危機,港人這時大規模上街示威,就算和平非暴力,也是莫大的壓力,也遠比一開始含淚把票投予建制派有意義得多。

曾某是建制派,從來都是,他善於討好中央、出賣港人利益,與林鄭並無兩樣。筆者不會認為他是次惡魔,在民主與民生議題上他與林鄭皆是一式一樣的惡魔,分別只在於他更懂走精面、更懂做戲、更懂玩兩面手法,在背後拉攏泛民的支持,如此而已;他的高明也換來中央對他明顯的不信任,他實在是機關算盡,過於聰明了。

基於泛民主流的關係,個多月來泛民與社福界(也包括筆者)不對曾俊華惡評,不給他壓力令他說錯話而不獲准辭職,到他上星期辭職成功,便已算仁至義盡;但這人懂得感恩嗎?今天到投票一刻他與其他3人再無不說真話的理由,而他的真話就是不重啟政改與不會推動全民退保。

胡官隨時變大熱

他也不談取消DQ 4位議員的問題,也說不出有何解決房屋問題的方案。他有哪一方面是民主派的同路人?他對窮人的傲慢和刻薄與林鄭一模一樣,也無任何改變之意,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精英心態,草民無知不應多言的思維;泛民大佬支持他有個人利益,新世代的人和基層泛民再支持他是犯賤!

不支持他便無可選擇嗎?還有胡國興!現時大家的印象是不支持曾某就讓林鄭作為梁振英2.0會勝出特首之位,那是泛民寫手一致幫曾某誤導大家,他們極不希望的是,大家把胡國興的政綱與言談與曾俊華的一比,發覺胡官更接近民主派,依義不依人為原則,泛民選委應支持胡國興。

筆者這一刻不急於分析胡官看似大冷、實為大熱特首的原因。這一刻筆者最關心的是4名參選人能否取得150票提名,順利入閘,這看來已經不是問題;下一關是4人要在特首論壇上見個高下,爭取民望的支持,也要爭取選委的支持。

兩大熱門林鄭與曾某一開始只知着眼中央的支持和背書,那是本末倒置的,因為中央最後支持的人也須得到一般港人的接受,最少不能有反感和敵視。到今天最少爭議的的是,反而是冷門的胡國興,他能否由冷轉熱,視乎他在第一輪投票前的表現,也視乎中央會否在背後幫他一把。

筆者認為,只要胡官自己不出錯,他將會是曾與林鄭相爭的得益者。中共對林鄭與曾俊華同樣不安心,那是彰彰明甚的。中共屬意林鄭代替民望不佳的梁振英,由她延續梁的路線,不會事前全無訊息給她,讓她在梁請辭前兩天發表退休宣言。

曾某更不必說了,不鼓勵與辭職一個月還不批准,就是寫在牆上的不信任通告,亦令曾劍客信心盡失,又反獨又要為23條立法又不敢動八三一決定,目的只是乞求中央放他一馬。一個對窮人冷漠,對人權法治不堅持,對民主無膽爭取的人,就算中央最後放行得以治港,他引出的麻煩恐怕不會比梁振英更少。

信報財經新聞     2017-01-24 12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    
 


岸仔 | 20th Jan 2017 | 法律哲學 Jurisprudence | (138 Reads)

 Picture

【經哲法漫談】法治是社會事實非美德

沒有多少個以文明自詡的社會會否定法治的重要性。事實上連專權不民主的中共也強調要發展法治。但回到基本上如何定義法治是甚麼一回事就從無一致意見。自然法學派將法治與道德直接掛鉤,視法律之上有更高的道德價值,本欄早作介紹。與之對立的,以科學精神為本的實證主義(positivism),本欄也已經介紹多位古典學者的學說,今天介紹當代深具影響力法律學者約瑟夫拉茲(Joseph Rag 1939-)的一篇文章:法治與其美德(The Rule of Law and its Virtue 1997)。

論者笑說拉茲是文不對題,筆者亦有同感,拉茲要說的是他認為法治根本只是有少許的美德。他的學說與其他實證主義者一樣認為法律與道德無關。他認為法律只是一種社會事實(Social facts)。守法就是守法,是社會的運作。他的說法不會人人同意,但哲學上完全顛覆了一般人的認知,令人啞口無言。

他說:一個非民主的國家的法律制度,可出現對人權的否定,國家貧窮,族群隔離,男女不平等,及宗教迫害;但還是可以好好地遵守法治的基本原則。(Conformity to the rule of Law)

他又說,法治常被形容為政府依法不依人辦事。(Government by Law and Not by Man)又說政府依法授權,行事皆需有法律為基礎,這只是同義反覆的謬誤!(tautology)法以權力為基礎,權力生出法律,這就是法治嗎?這只是政治!政權生出法律,然後自稱依法治辦事而已,法治在這情況下只是同義反覆,是重覆的說話,不是甚麼政治理想!

作為一位猶太人法學理論家,拉茲並不是否定法治,他也為法治下了清晰有價值的定義:(一)法律只能針對未來,不能追溯,要公開及清楚;(二)法律要穩定,不能時時或突然改變;(三)立法要依循公開穩定清楚及一般性的原則;(四)司法要能獨立;(五)要有公平公開的審訊制度;(六)人人皆可容易地到法庭求取公道;(七)法庭有司法覆核權力;(八)執法者不能有特權影響法制。

很明顯拉茲所提的法治八大項目也就是我們一般所理解的法治原則,但他只是從技術的角度而不是道德的角度看法治是甚麼。依從法治原則可減少有權者濫用權力,人民守法也只是責任,並不存在道德問題。◇

Picture


岸仔 | 17th Jan 2017 | 信報每周政論 | (179 Reads)

Picture

曾俊華交代民主才應支持   

支持民主的人一定要支持曾俊華嗎?從來沒有這個道理;泛民的主要政客也許是,泛民的傳媒和寫手收到的「柯打」,大概也是要全力找尋支持曾俊華的理據,無黨無派、喜愛說三道四的揸筆人沒有這個框框;無數網絡上的小眾評論員更是「睬你都儍」。只懂追隨主流話語權的人不是質素低,就是有利益關係歸邊歸派。而被歸類入泛民陣營的選委也絕無責任一一投票給泛民「惡勢力」指定的候選人。

民主從來是義無反顧的一回事。號稱為了民主先與極權建立關係者,政界多的是,最明顯的是滙點前一輩人;以開明左派自居而欺世盜名,結果任何時刻皆以中共利益為依歸的,有民建聯、工聯會;外圍幫閒的有謝偉俊、梁美芬一類角色。香港人數十年來受這些人欺騙愚弄還不夠嗎?

如果選一個沒有那麼差的人就是道理的話,那麼上述的中共外圍勢力在香港政壇數十年而不倒是港人理性明智的決定,那為何不延續支持這類人的這一決定下去,而應支持民主派?因為你們講民主嘛!世上哪有不用講、也不用爭民主的人也必須支持的道理!

講民主從來只能從原則義理出發,餘皆是為個人利益或人云亦云、誤導眾生之談。支持現有4名可以入閘的候選人,只應一個標準,就是誰的作為更符合民主的標準,誰擺出來的立場更清楚表達民主的訴求,餘皆是糾結不清的政界是非,是所謂資產階級的內部矛盾,代入任何一方皆是愚蠢低智的思維方式。偏偏這類論述最為普遍。

曾俊華當然不是民主派,就算他曾經留美多年,思想開明,也不等於他是我們心中理解和期望的民主派。若然這一段時間大家因為中央尚未批准他的辭職而有所顧忌,今天這顧忌已經基本上消除。今天不是因為心儀的候選人得以進入遊戲而高興的時刻,而是泛民為民主大業準備對四大候選人開價的時刻,愈快愈好,因為已無ABC的牌可用之時,團結民主派選委的因素只餘一個,就是清楚的民主承諾!

遲點不行嗎?遲來的承諾會如梁振英的房屋與社福承諾,絕對只餘空談。入閘後若然形勢對林鄭不利,在取得中央私人諒解的情況下,她絕對可以作出與其他候選人一式一樣的政改承諾,先贏了選舉再算。總之承諾愈早愈可信,得到支持後,曾俊華履行承諾的空間和可能也大一些,如此而已。

不要忘記,在政改的倡議上,胡國興的建議相當不錯。論民主洗禮,葉劉女士有8年多直選身份,論政府的工作,林鄭是曾的上司,她的經驗多元豐富很多。如果以為有泛民大佬的加持所有325票就自動投給曾俊華,那是沒有客觀道理支持的,其實也是危險的,因為這反而是中央所最不安心的。

一個月前筆者與戴耀廷教授都建議過,以尊重法治與三權分立為前提,所有候選人皆不准迴避是否終止或繼續DQ 4名議員,作為交換支持的條件之一。大家明白當中有更深層的意義,就是新特首不會再以政治審查的莫須有理由,隨意DQ能代表20%的選民的議員。這一點不敢堅持,三權分立無從說起,民主也是自欺欺人的口號。新世代的年輕人肯依循舊路失敗地走下去,還是自謀新出路?

若問,中央剛剛批准曾俊華辭職,保持低調多時,終於可上沙場的他,現時作過多承諾不危險嗎?筆者會說不能保持沒有ABC目標下的325票的一致性才是最危險的事。林鄭若然短期內便拋出比胡國興更可行的政改建議和社福改革,更一口承諾當選後停止DQ的訴訟,請問劍已出鞘、但尚在觀望的劍客如何自處?

當然可以指控林鄭的承諾是假的,但又如何保證自己的不也是空談?自從「雨傘革命」以來,多少普通不過的市民負上刑事責任的代價,雖然新世代的人也處身於受恐嚇、無理DQ的困境,但也義無反顧地迎難而上,坐享最大成就的曾俊華,從不與苦難者同行;到今天還事事以自己的安危利益為考慮,什麼風險也不願負上,無愧於心嗎?無愧於我武維揚的習武精神嗎?上任後能服眾嗎?

當然,到這一刻政局未解之謎還有很多,曾俊華能否上位變數還是層出不窮。中央其實不必支持誰人,任事情自由發展,曾俊華本來必勝梁振英,後者根本不應DQ。若是梁路線有錯不能延續,何以林鄭又可以順利代梁出征?中央不介意曾俊華與泛民的關係,又有何必要等埋林鄭?這些所謂中央釋放出來的訊息,效力只及左派圍內之人,在不記名投票的情況下,泛民票最終(也是不得不如是)集中於一人之時,該人始終勝算較高,又何必有月來的風風雨雨?

這樣算來,曾俊華強行入閘與林鄭轉軚參戰,皆不符中央的原意,也就是兩者都不會是真命天子的原因。往後的事,一如5年前的連番醜聞,會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惟其如此,與其把精神放在估領袖、做勝利球迷或是拉關係之上,不如簡單地重複民主人權的訴求,作為檢驗真理和支持與否的唯一標準。

 

信報財經新聞  2017-01-17  16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     


Previous N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