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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仔 | 16th Jan 2018 | 信報每周政論 | (30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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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民初選 並無深義   

這篇文早寫了幾個小時,是我故意不等待所謂初選的結果,我也提不起興趣去投一票。我不會說這次泛民初選投票全無意義,在政治文化的改進和完善的角度出發,任何經驗的積聚都是有用的,只是沒有深義而已,還是有討論分析的價值。

香港獨有的本土經驗

首先,在這種政治低迷的氣氛下,還有2.5萬人投票,實在不少,特別是民間搞的票站少、人手少,投票的意義更小,因為選民出來玩初選投票遊戲的只佔45%,民調佔45%,政黨投票佔去10%。換言之,無論是否明白這個遊戲的本質,一般人認為,花時間去票站投票是有意義和有價值的。

很遺憾,這個現象並非代表民主進步、制度完善,而是正好相反;專政者最好引以為鑑而不是加以輕視。全世界政治制度完善的民主地區,人民投票的意欲都是低的;而香港的投票率一直都是偏高的,就連這次民間自辦的初選也可以這樣熱心參與,反映的不是政治意識的提高而是民心的不安,普通人也渴求可經自己的一點行動而改變社會的政治面貌。

不但初選搞得不錯,也比以往的齊整專業、制度化;3年半前民間的「公投」也辦過;7年前的「五區總辭」,全民「公投」也辦過,這些都是香港獨有的本土經驗,非常珍貴。筆者也深信,這些民辦的投票已有一定的認受性和權威性,不單在本港市民之內,還是國際社會以至國際學術界,香港人的意願在欠缺民主的情況下有表達的途徑,這當然包括有朝一日效法加泰羅尼亞經「公投」要求香港獨立!

泛民是不願搞初選的,泛民的核心也是希望自己人關起門來決定一切。這裏要讚一讚已經普遍不受新生代歡迎的馮檢基,他身為泛民的邊緣人,從來看不順眼泛民大佬關門決定一切的作風。大家可能不知為何,2012年特首候選人為何那麼麻煩,要搞初選,基哥要跟何俊仁爭取特首小圈子選舉的泛民入場權利。

2007年,梁家傑與曾蔭權競選特首,那是公民黨出馬;到2012年,泛民大佬私下認為應該輪到民主黨,基哥堅持爭埋一份,搞初選實屬多餘但也要爭,因為要改變對泛民小黨不利的大佬文化。其時,不知2017年有否直選特首,難道到時又是泛民大佬開密會決定?基哥就是不肯,結果促成泛民要公道公開搞初選的先例。

不說大家也許明白,今天泛民的本質仍是個「自己人話事」的集團,結合幾個主要的傳媒構成一股筆者稱之為「民主惡勢力」的集團,包攬了民主,也壟斷了民主,由話語權到具體操作是一條龍、由上而下、由一個領導幾個大佬話事。由來已久,由上而下指導式的民主,自七十年代司徒華崛起成為社運盟主,到今天由某大金主幕後控制,還談不上有什麼本質上的改變。

數十年下來,出現不少異端組織,不論民協、街工、前線、社民連,皆是緣於不順眼泛民主流的霸道而獨立出現的,但命運相同,終於要「埋堆」由主流收編,金錢的威力令「革命家」也如普通打工仔一樣,要看金主的臉色做人。你說世界進步還是退步!

只知爭位欠道義原則

近年,民間興起新的力量,有童子軍式講命運自主的新世代,有以排外起家的本土派,有超前於時代的獨立派,但結果在不同程度上也要「歸順」於勢力最強大、並有國際關係作為後盾的泛民主流派。泛民今次為4名被DQ的議員搞的初選,就是有上述的深義在背後的,但大多數熱心政治的人不大了了,更別說一般選民了。還是有那麼多市民戲假情真地參與其中,在精神上而言,搞次不由大佬指派的初選,還是對發展政治文化有正面作用。

由於遊戲規則不透明,出來投票的市民只對結果發揮45%的作用,其餘還是在黑箱中由少數人操控,何其嘲諷!泛民主流若真是信任選民,應努力搞一次只憑市民選票定勝負的初選,而不是保留可以上下其手空間的遊戲。非不能為,是不願為也,只能希望將來有更完善的發展。

另一欠缺深義之處是,只知爭位置而欠缺道義和原則。DQ事件最大的危機是,強權以行政手段干預選民的抉擇。這不是由宣誓開始,而是硬插「確認書」開始的,是DQ梁天琦開始的。2016年的選舉,選民支持泛民不喜歡的獨派梁游兩人,那是鐵的事實;泛民基於利益考慮,選擇與中共聯手打壓獨派之餘,也失去自身行事的原則性。

請問泛民一開始的算盤是如何打的?是支持梁游不計成敗地參加補選,由選民決定他們應否作為代表,還是私下勸退他們?梁游沒有勝算,人人明白,中共甚至再次DQ他們,獨派照樣參選,才是對DQ行為的最強硬回應。

今天補選的席位回到泛民一方又如何?沒有原則、沒有抗爭的勇氣、只知計算席位的泛民,只是在接受中共恩准之下參與政治的人。別說什麼關鍵少數,就是他們得到絕對的多數,也只能活在專權者鼻息下討生活的可憐蟲,而非什麼民主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