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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仔 | 23rd Dec 2015 | 信報每周政論 | (116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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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未遂也是罪  


未遂罪(Attempt)一般稱為企圖或試圖犯罪,也是犯罪一種;恐怕在很多人的認知中,犯罪未遂不算犯罪,這是錯的,例如以為把錢「袋住先」,沒有真正花掉,就不會有貪污問題,那是錯誤觀念。大家也許沒有留意,當年「古惑天王案」的網民並未完成影片的上載,結果也以未遂罪入罪了。

《2014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延至1月再審議,之前筆者會以專文討論把普通人在沒有利益的情況下侵犯版權刑事化的危險之處。「古惑天王案」是最佳例子,證明政府要藉濫告打壓言論自由之時,毋須待網民真正侵權,便可以未遂罪提控。不是可能會,而是已有先例。

眼前有個更佳例子,說明犯罪未遂是什麼一回事。立法會個人利益監察委員會開了幾次會,對李卓人和梁國雄收取黎智英150萬元和100萬元而未有申報一事作調查,然後出了個380頁的報告,對各方了解究竟發生什麼事件提供相當多的資料,有心研究政治甚至關心事件的評論員應上網下載報告細看;各方有志從政或跟政客搵食的人也必要一看,這類事件與你們息息相關。

這案件廉政公署仍在調查,立法會的小組報告還須提交大會接受,只是過年後立法會本屆任期時間無多,報告要不接受,再追究兩人恐怕沒有時間,只能不了了之;如果廉署也不追究的話,這案件會隨時間消逝,政客還可以厚顏混下去,他們不會有什麼良心問題,因為同僚皆貪、特首也貪,要查應先查他們。以哲古華拉為師的議員如是說。

小組不公開會議紀錄也許是故意的,議員自己人查自己人的表現,恐怕令市民嘩然;今天小組報告逐字記錄,任何人細讀之時,對議員自己人查自己人的表現恐怕也會嘩然,只是一般人不會專誠查看數百頁的報告,只知結論是沒有證據證明有利益申報違規事件。

委員會7名議員,投票只是3比3。在多次會議中,幾乎所有質詢性的提問皆由建制的林健鋒、易志明和陳婉嫻提問;范國威幾乎沒有提問,劉慧卿提了少許問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只是「窒」黎智英自動增加捐錢給工黨,不見他對民主黨同樣慷慨;郭榮鏗有大量發言,卻不是盤問李卓人、梁國雄及其他證人,而是阻止建制派3名議員提出更多問題,以及協助證人重組對李梁兩人有利的故事版本。簡而言之,郭榮鏗扮演辯方律師的角色,而不是調查者。

就算如此,不專業的提問、不得不提交的辯方資料令對事件有興趣的人大開眼界,對「沒有問題」的結論大惑不解。如果這是法庭,如果要決定有無問題的是陪審員,結論恐怕不一樣。

李卓人與梁國雄皆辯稱捐款是代政黨「袋住先」而非私袋,所以毋須申報,但揭出來的事實完全符合犯罪未遂(Attempt)的案情。未遂罪的定義是企圖者的行為如已超過僅僅是預謀犯罪的程度(more than merely preparatory),即屬犯有未遂罪(《刑事罪行條例》200章第159G)。

就已公開的資料所知,筆者認為已符合「公職人員行為不檢」之罪或未遂罪。非常簡單,沒有任何清楚無可疑的證據指出工黨或社民連在事件給報刊公開前知道兩人代政黨收了一筆錢,所有人證皆口說,而且是事後回溯的(backdate)。

張國柱、張超雄、何秀蘭為李卓人作證的說法是,李卓人在2013年11月口頭告訴他們收了捐給名為「綠色公社計劃」的捐款50萬元,但並無任何工黨的會議紀錄記下這回事;同樣,第二次的100萬元,工黨的執委在2014年8月(事件曝光之後)始確認接受該筆捐款。

梁國雄的案情更為古怪。據稱社民連當時的執委黃浩銘對司庫徐子晉作出口頭指示,梁國雄將代社民連收取50萬元捐款,但徐子晉不知是誰捐款,所有文書紀錄、會計賬目皆無此事,這只是今天兩人說出來的回溯(backdate)故事。

梁國雄說50萬元是以現金形式交給律師王學今(沒有轉賬紀錄),王學今也沒有存入律師行的戶口,而是放在私人戶口「袋住先」成年;到2014年9月由社民連副主席吳文遠指示他(不是交錢給他的梁國雄)把這筆錢用於支付曾健成輸了官司的堂費。至於另一筆在2014年6月的50萬元更是不知去向。委員會竟然認為不用請發支票的Mark Simon出席問個究竟。

有常識的人會認為事件還是不清不楚,專業的取證,法庭的提訊,也不會這樣兒戲了事,得出沒有問題的結論,但立法會的小組在泛民支持下把事件了結。

事件不到法庭,不讓公眾看到公義的進行,包括一眾議員作證時的表現,不可能還李卓人和梁國雄的清白,假如他們真的清白。

廉署還在調查事件,調查結果如何未知,但政治本來就是充滿見不得人的交易,司法的公義也可以用來為政治服務的,今天的廉政公署我們也只能有限度地相信,律政司和特首更是全不可信。

頭腦簡單,慣於人治的泛民支持者有福了,事件多數會不了了之,可以繼續崇拜而非監察偶像。

 

 信報財經新聞   2015-12-22 A14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