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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仔 | 28th Feb 2017 | 信報每周政論 | (79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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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者正也 特首以正 孰敢不正   

香港今天最欠缺的是正道;用現代的說法是,欠缺法治精神;用孔子的道理說,在上位當權的人不行正道,利用法律整治對手之時,社會自然對正道沒有信心,下面的人也不以失去正道為恥,反而聲大夾惡,滿口歪理。自今屆特首以降,警察如是、政客如是、革命家如是、滿口民族大義的人也如是。

民主與法治從來是兩回事。殖民統治何來民主?但香港人從來享有可以信賴的法治制度,今天這制度日漸失色,在上者固須承擔首要責任,選舉制度下冒起的政客,包括口講民主大仁大義者,競相不守法治精神,只把法治視為有利自己權位的工具,評價法治,視政治需要而多重標準。

劉夢熊出獄,曾蔭權入獄,原因相同,是觸犯法紀;他們都經過嚴謹的司法程序,有一流的律師作辯護人,有行之有效的上訴制度為保證。司法只能對窮人不利,不會對他們這類有錢有權勢有社會關係的人有丁點不平等。

問題是,兩人欠缺反省,沒有為自己對社會的禍害誠懇道歉,對這類人不踩多腳已是極為厚道,但他們還是呼朋引類為自己鳴冤,為自己漂白,要還自己其他罪犯所沒有的公道。這不奇,奇在不少把法治掛於口邊作賣點的正義朋友為他們抬轎,為他們呼叫不平。社會對法治價值的混亂往往就是偽正義者種下的惡果。

定罪原因 只得一個

劉夢熊案件的定罪原因只有一個——他企圖妨礙司法公正,公然威脅以「爆大鑊」交換他不被調查;他唯一值得同情之處是他的無知,不是他的行為,更不能因為他反梁振英,泛民便視他為冤獄者。更何況,他反梁只因他支持梁振英選特首的投資失利,他要求不受廉署調查的特權不被照顧,只因他捐過錢給保釣,也許也在金錢及關係上支持過泛民,他就算是正義的嗎?司法就是對他不公平嗎?正義朋友想傳達什麼訊息給新一代?公義還是私義?

另一享盡泛民同情的前特首曾蔭權。泛民的傳媒惡勢力把泛民數十名頭面人物為曾蔭權寫求情信一事大書特書,包裝為泛民比建制派更加有情有義。對一個貪腐的人有情有義?一個經代表一般人民價值觀的陪審團經個多月審理、兩天一夜討論定罪的人,包裝為政治上的受迫害者?泛民想對年輕一代發出什麼公義訊息?這幾年的政治價值的民粹與紛亂還不夠嚴重?為何在一些是非價值分明的案件上還不肯閉上你的嘴,玩少一點政治,讓社會多一點反思?

手執公權力的特首是可以選擇不檢控某一案件的。這是政治,曾蔭權自己也運用權力阻延了許仕仁的檢控,難道這是有情有義?而梁振英選擇不放生曾就是不義?前提的前提,還是當特首的人其身不正,留下犯罪的事實。大家為何不慶幸司法的公正,法律的平等,陪審團的獨立,令我們對香港的司法保留了信心,而是只為政治上立場時勢的理由為一個貪官鳴不平?法律上曾能否免罪還有上訴的空間,但事件的事實巨細無遺地在法庭公開,世上並不是每個國家地區有香港這樣水平的司法獨立,為何大家不珍惜之而要扭曲之?

筆者從來贊成調查梁振英及陳茂波涉及的可能違反公職人員行為不檢問題,改朝換代之後當然追究到底,這是政客的責任,但不能未審先判。更可笑的是,正義朋友還不只未審先判,而是未查便已先判,並論說不先告梁振英而先告曾蔭權是不公平的。梁國雄更進一步,一句政治檢控便把自己數度私收黎智英過百萬元捐款的道德問題,抹得乾乾淨淨。

曾蔭權的檢控並非沒有政治理由,但藉扭曲法治精神,迴避政治理由無益於提高港人的法治意識和政治水平。筆者早於5年前已經三度在本欄公開呼籲曾爵士退位後,要馬上避到英國,不要再回來貪圖過氣特首的風光和款待。理由很簡單,因為「不秋後算賬就不算專政者」(見2012年4月5日)。

曾蔭權最大的罪不是貪小便宜,而是他執意安排唐英年接班,向傳媒放出梁振英十多年前任公職時的失誤,讓泛民可以組織攻擊梁振英打擊其民望的輿論攻勢,唐營的人自鳴得意,以為民主政治就是玩這些,不知在中共眼中這是「謀反」。去年特首之戰開始白熱化,爵士竟然高調接受訪問,美言曾俊華,又開寫專欄,不外想為別人造勢,無論受人所託,還是想為自己未來利益着想,在中共看來都是不可寬恕的干政行動,也就馬上加控一條罪名(今天要重審的罪)。

政治的賬,是永遠算不清的,但法治的賬十分簡單,一單還一單,一般人所要求者,不外如是。七警打人違法,朱經緯打人不應免責,其他理由如何合理,皆不能因而把法治作為交換。這難道不是很清楚的嗎?正義朋友指摘警員以情害理容易,可有用鏡子自照?

無論如何,港人被扭曲玩弄多時的法治精神,現時有機會得到改正,就是當胡國興能上位特首之時。他施政是否本領高強,能否帶來民主改革,大家可能不敢厚望,但法官當政,他會堅持法治的公正性,大家怎可懷疑?4名參選人之中只有他公開保證會查梁振英,泛民為何故意低調不談?本文完結前得知胡官順利入閘,香港有望,法治有救了!

 信報財經新聞     2017-02-28 21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