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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仔 | 15th May 2018 | 信報每周政論 | (281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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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頌恆游蕙禎不求情的力量   

搞政治的人被這樣那樣的罪名檢控,不是新聞;定罪之後不求情,卻幾乎是聞所未聞,梁頌恆與游蕙禎被控在立法會內非法集結罪成,卻指示律師不必求情,完全顛覆了大家對同類事件政客所表現出來的行為認知。

筆者觀察到網上是一面倒的讚好,親主流泛民的新聞和評論界一片默然,不願評論。

不信法官 情況惡化

無論司法界或是政界,梁、游二人的不求情是一個精神炸彈,要逼令法官、政客思考現時法治所呈現的荒謬情況,對市民由推崇法官到不信任和敵視的情況,已經惡化得很快。這可能並非大多數人的想法,就算是那兩成多本土派年輕人的想法吧,這已經夠危險的了。

失去信任的後果是不再服從,不再在既定的遊戲框架內爭取改變,法律不能保障權益、不能彰顯公平之時,犯法的人會被視為英雄、革命者,會有更多人以犯法為榮,視於有需要時,犯法為個人的責任。

不是說笑,筆者早有這點覺悟。2002年,筆者曾接受《壹週刊》訪問,被問到當23條立法後,再談論台獨和藏獨(當年寫過幾篇支持文章,時未有所謂港獨的話題)會如何面對的問題。筆者表明一定有異於別人,我會不答辯(refuse to take plea),不求情,也不上訴,但會繼續多寫支持獨立的文章,只要有報刊敢登的話。

侵犯基本人權的任何檢控,本身就是政治性的,任何法官或制度肯接受言論及思想自由是犯罪行為的話,人與制度皆不再可靠,不再值得尊重。這時的司法遊戲再參加,而非加以蔑視、加以批判、非身體力行抗拒,自己也會成為幫兇。

因為參與時會為不義加添上虛假的權威性;針鋒相對的態度、不妥協、不認同的態度,方是正面促成改革的態度。

16年前的訪問不會有人記得,也不會有人當認真,除了自己。16年來,23條立法也說了無數次,說而不立,只有一個簡單的理由,就是中共害怕香港人再次上街;由於有兩次街頭的「革命」事件,中共理應比「港奸」更有智慧,不會立法,立了法也不會利用。但近年情況的改變,以言入罪再也不是空談,是有可能的事,而且禍及每一人,也逼到人人都要思考這一問題。

去年見到年已80歲的李怡老師接受一次電視訪問,明言23條立法之後有坐監的準備,老先生不是吃政治飯的政客,有事之時可以收筆、可以移民,也根本就不必表態。

也許有許多人慣於誇誇其談,以己度人,說老先生說說而已。事實上,太多口講抗爭的人只是葉公好龍,有事時盡量利用司法的保護,鑽法律的空子,選最輕的罪行去抗爭,入罪就認罪求輕判,一切只屬計算。

所以,梁、游二人的不認罪不求情,對所有人都是精神炸彈,是正義的新標尺。執筆時看到李怡先生在專欄寫道:「我自愧不能在這些年輕人的身前遮風擋雨,但為什麼一些自稱正義化身的人要在他們身後丟石頭呢?」而深有同感。

年來抹黑打擊本土派抗爭者最落力的,就是自稱正義、得盡好處、吃政治飯吃得腦滿腸肥、欺世盜名、誤盡港人的所謂民主派、所謂革命家。

香港人,特別是沒有思想慣性的年輕新世代,最要警惕的不是專政者,專政者要打壓港人是明刀明槍大家見到的,最可怕的是表面正義抗爭、暗地裏走進中聯辦、走進特首辦講數出賣抗爭者、出賣香港人的正義朋友!

表面正義 暗通權貴

16年前民主派努力推動港人上街,是50萬人的氣勢令中共有所顧忌,所以擱置立法16年。今天中共想要真的立法時,第一時間先要處理的是什麼?就是搞定正義代理人的民主派,特別是民主黨和公民黨內一群名流心態的政客。

立法時的方程式會是這樣的,先在枱底下與泛民談好抗爭的程度,由泛民代理一切抗爭過程,中共會在條文上略作修改,讓泛民有勝利爭取的空間,泛民會搞一些可控制的抗議集會,以便可以繼續壟斷反對派代理人的地位,中共對此理解並配合。

總之大家合作愉快,同時保證2003年及2014年的情況不會出現,23條會在拉布搶咪的抗爭表演中順利通過。

筆者這樣說來,是抹黑麼?是收了中共的錢去抹黑正義的民主派麼?大家看看:反高鐵、反東北發展、反「一地兩檢」、反《國歌法》,不都是在拉布抗議聲中順利通過麼?非主流泛民的議員不也是一個一個被DQ,而這群人還是尊貴議員我自為之麼?新世代被政治審查到連區議員也不准當,他們還不是一樣活得開心富貴麼?

這些年來,有少數年輕人勇武抗爭,中共才有少許顧忌,但正義朋友不單不幫他們,還與中共配合落井下石,涂謹申之流還讚賞對抗爭者重判是合適的,這不都是鐵的事實,是李怡先生所說在年輕人背後丟石頭的人麼?

梁天琦、梁頌恆、游蕙禎並沒有付出性命作抗爭,筆者也沒有,他們只是堅持作為一個人應有的自主精神,臨難毋茍免,拒絕妥協而已。見賢思齊,見不賢應內自省,不賢者是我們這一代爭民主的失敗者,賢是新世代的不妥協、敢作敢為的精神。就算不愧疚,別再丟石頭吧!

信報財經新聞     2018-05-15 17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