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
« 上一篇 | 下一篇 »
岸仔 | 18th Sep 2018 | 信報每周政論 | (59 Reads)

 Picture

應對梁振英未能「料敵從寬」出禍   

其實筆者一直不明白泛民主派為何面對那麼多政治議題不去努力爭取表現(也許爭不來),而把這麼大的精力追究一名前特首在上任前做過的兩件事情,意義何在?弄到梁振英入獄,除了報復他似乎是弄到親泛民的曾蔭權入獄的主謀以外,對民主大業有助嗎?對改善現政府的施政有效力嗎?

泛民花大筆抗爭用的金錢

梁振英未獲中共批准連任,被升上神枱當個政協副主席的虛位領導人,本來想有作為已十分困難,他已無政治能量和重要性,是彰彰明甚的。可是泛民給他一個絕佳的表現機會,待他為主要公敵,是送給他一個重要位置,可以繼續指點香江事務;而梁也不負泛民所託,表演出色,與泛民一進一退跳探戈地搶去新聞的主題;他也成功地制約泛民重要資源的運用,市民捐給泛民大筆抗爭用的金錢,本意希望支援眾多抗爭者,現在卻花費在梁振英一人的官司之上。

梁振英聲稱由於泛民利用OPM(Other people's money),即眾籌得來的金錢去炒作他的UGL事件,於是他也應以眼還眼,用OPM討回公道。

這是什麼意思?梁自己是有一定家財的富人,一般的誹謗官司當然難不倒他,他聲稱要借助他人的財力,有一石二鳥的功效,省下自己金錢事小,把個人事件上升為社會事件,大眾利益所在,於是請求其他富者籌集訟費,這當然絕無難度。這教支持泛民的人如何是好?泛民眾籌的名目還少嗎?再多幾千萬?也無怨言乎?

於是一般市民難免生出怨言,不願再捐助,認為泛民應該自己找財力。這方面筆者也不敢懷疑泛民私人籌款的能力,但也就令事件失去公眾性,成為梁振英與泛民個別政客或評論者的個人民事誹謗糾紛,這是我說梁的奇招,而泛民無法拆解。

《孫子兵法》中有一句︰「料敵從寬,禦敵從嚴」。泛民把梁振英包裝為第一號人民公敵,把他與泛民的矛盾上升為港人與中央的矛盾、專制與自由法治的矛盾,要藉重重打擊梁振英,以重振泛民在市民心中的威望,這本身無可無不可的,政治早就只是一種議題炒作,難道是革命?

但既然泛民視梁為敵人而要勇猛進攻,就要視對手為敵人,也便須評估敵人反擊時自己如何禦敵,而不是一廂情願地以為一場戰役下來,自己一定是勝利的一方。很不幸,筆者看壟斷民主話語權多年的泛民主流,早已在自己人圍爐取暖的氛圍之中,失掉應有的智慧,碰到有逆耳的智者之言,只會發動自己友KOL群起而攻之,抹黑之為梁粉共特,於是乎泛民的聽音永遠是十分一致地撐的,直到在戰場上慘敗為止。

有什麼比輕敵更容易引火自焚?而出事之後往往嘲笑最烈的是自己人?人人都懂得做事後孔明,事前提出警告才是真高人。

筆者也沒有事前唱反調反對炒作UGL事件,因為深明泛民的習性,就是對付不了其敵人之時就會在自己友同路人之間找尋敵人,以「捉鬼」為轉移視線之用,更何況筆者不是自己人,而是討人厭的獨立評論者?

UGL事件,筆者曾有細心看過初期已經公開的書信往來,而《防止賄賂條例》及相關的公職人員行為不當刑事罪,筆者在本欄10多年來所介紹的法律和評論案件文章為數極多,也算是半個專家,結論及建議其實於4年前下了,也寫了幾次長文。這兩年筆者沒有應泛民的炒作加入評論,因為我實在不明白他們發動這場司法戰爭的「底氣」在哪?個別律師學者發表的高見,也沒有離開我4年前評論過的大框架,所以也不必補充。

當然,我也說過,當一件案在調查開始之後,檢察官可能找到更多新資料,而促成其他行為被檢控而成功入罪。大家記得的程介南案,就是以調查可能違反《防止賄賂條例》開始,而以普通法的公職人員行為不當入罪。

不過,梁的力量與程的不可同日而語,其案情本身,用英國NCA的說法,是連開始調查的條件也欠缺。你連到海邊釣魚的權利也未有之前,何能高興地假設會釣到大魚而興高采烈地發動什麼「天下為公」大計?從而把整個泛民及支持者拖入一場不能取勝的消耗戰之中?

OPM打官司或涉包攬訴訟

不是筆者要打擊正義朋友的熱情,而是泛民政客本來就是多搭順風車的勝利球迷,現實得很。涉及梁振英的誹謗官司泛民自己友有多言嗎?筆者請大家留意最多律師、最會吹噓法治,並認為香港還有法治、還是有險可守的公民黨,對鍾教授的官司或是「天下為公」的英國NCA表態的發展,均是不發一言的。

政治十分現實,講法律更是有客觀標準,不容外行者多言。民主黨的涂律師、何律師,甚而是「天下為公」成員的吳姓女律師、李柱銘大狀,有公開批評英國NCA不是嗎?是因為受了中共的壓力所以不敢調查梁振英嗎?是英國的司法獨立已死,還是民主黨在事件中走了大大錯誤的一步?

是泛民把政治問題法律化,還是梁振英?梁振英要利用OPM在英國及香港發動司法自衞戰,是不是一項個人權利?嚴格而言不是,因為利用OPM打官司是一種包攬訴訟(Champerty),可以有刑事問題,民主黨可否要求律政司干預?問題是自己搞眾籌打官司又如何?這還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還是留點篇幅提醒本土派如何在事件中汲取經驗。其實也簡單,司法只是最後的保護盾,從來不是進攻的武器,泛民由那位喜歡玩JR的革命家開始,自己也迷信了法律的威力。

馬克思早就警告過,資本主義社會的法治是偏幫制度,為建制利益服務的。不論是江湖飯局或是UGL誹謗案,能笑到最後者,必是錢多的一方。

 信報財經新聞     2018-09-18  16 | 時事評論 | By 王岸然